等贺柱子离开后,胡忠山深深舒了一口气,然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吃过晚饭,天已将黑。
胡忠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佯装散步的样子背着手往保障营的区域踱去。
自从拉练回来后,他一直没去过保障营那边,甚至连保障营的边儿他都没靠近过,色重要还是命重要,他的心里还分得清。
只一进保障营的区域内,就不断的有人喊“胡老爹”、“胡老爹”的和他打着招呼,偶而也有人喊他胡部长或是胡长官,胡忠山像往常一样继续背着手向他们点头算是回应。
“这感觉多好啊!”他在心里一如既往的不停慨叹!
突然,一个丰满的妇人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老胡、老胡”的喊他,胡忠山看了一眼后,挺着胸走了过去。
“老胡,拉练回来都好几天了,咋一直不见你,你这把老骨头就不想俺!咦?咋没给俺儿带好吃的呢?”那妇人等胡忠山一靠近就小声连珠式的抱怨,待看了胡忠山两手和怀中都是空空后更是满脸的失望与不悦。
“大壮他娘,现在不比从前了,队伍上管得严了。那么多脑袋挂在那儿你就没看出点啥?咱是将军身边的,更得事事注意。”胡忠山语重心长的说。
“别给我装,你这个老东西。有本事别往老娘怀里钻。”那妇人不依不饶,但声音并没有怎么提高,她还是知道避讳的。
“那就散了吧。”胡忠山的脸已经绷了起来。
看胡忠山没有像往常一样儿嬉皮笑脸,还端出了架子,那妇人当即有点蔫。她看了下左右,见并无人后立即去拽胡忠山的手往自己怀里放。
同时脸上堆出了谄笑,说:“亲达达,想不!”
达达,同爹爹。明代在异性之间,通常是特别亲密时才使用的一种称谓,有点心肝、宝贝儿的变意。
“不许胡闹!”胡忠山突然变得更加严肃,并丝毫没有迟疑的就甩开了那妇人的手。
那妇人脸上一惊,然后彻底蔫了,在战乱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泼妇。在巨大的地位差面前,地位高的一方一旦较真,地位低的那一方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那妇人看胡忠山动了怒,哪里还敢再耍。只好唯唯诺诺的低声说:“这是咋了,这是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