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人好像还没明白,胡忠山突然绷起了脸,一个一个亲口强调,直到每个人都答应才作罢。
“赶紧都回吧!我没事,谁没挨过批啊。午休就快结束了,让别人看到我们几个同乡凑在这里可不好。”胡忠山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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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忠山走后,李平又一个人坐了半天,中间刘小惠来给他上茶水,他也没有说话。
刚才看胡忠山的样子,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个被他所忽视的问题,他以前的有些想法有点简单了。
现在,他的摊子大了,资源也越来越多。做为最大的头头,他当然可以随意占用各种资源、享受各种福利,可胡忠山他们呢?
他们没有军饷,只有一些特权,而他们手中的权力却又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享有的那微薄的福利。在这种情况,指望所有人都能平心面对、都有严苛的自我约束,显然是非常不现实的,因为这是人性问题。
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也是他不应该忽视的问题。
短期内问题可能还不突出,可时间一长,恐怕很多本来的好同志也会走向坠落的边缘,对军事史有些了解的李平可是很清楚一些这方面的教训的。
民国时期,不少军阀的部队(尤其是西北地区的部队)都是从弱到强一点点打出来的,从苦中爬出来的。
但是当他们不断壮大并控制了很多地区之后,很多一线的军官却仍然过得很清贫。
大头头们总是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一直眼着自己的部将们吃惯了苦也守得住艰苦,能够抵挡住灯红酒绿的诱惑。
然而,现实却极为残酷,那些师、团长们大都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腐化,或很轻易的就被敌人所收买,尤其是有钱的蒋校长的收买之术用得最是屡试不爽。
对这样的教训,李平不得不未雨绸缪。
胡忠山的问题,绝不仅仅是他自身的问题,毕竟象马永那样有着坚定的理想的人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都不过是芸芸众生。
而且从这次事件看,很多人的腐化速度都大大超出了李平原本的估计,这也更令他心烦。
而后世的那支人民军队在艰苦岁月里的成功坚守目前对他只能是借鉴。
毕竟那支军队有足够的理论支撑,有明确的远大理想,有强大的组织体系。更何况,什何理论都是需要时间来建立和传播的,是需要丰厚的土壤的,是需要生根发芽的,是需要产生一个强大的信仰群体的。
否则,空谈不过就是建了个空中楼阁而已。
那他要靠什么?靠理想信念,还是靠个人崇拜,或者是靠对未来的希望?
这些当然都很重要,但俗物也不能少。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能吃肉,汤起码也得给足下面。被杀的田水生在有些方面的报怨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他必须得认真考虑给军官们发薪水或是给予他们更多的物质回报了,只是这个度该如何把握却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