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足球封口的皮绳被磨断了,宋营官并没有急着从场边再换一个球上来,而亲自检查起足球那条长长的封口处,他大概是想着改进的方法,这坏的速度可是有些快了。
趁着这个当口,周文和好几个人申请了换人,场下的不少人显然也等不及了。
在场下休息时,周文半天都没有从发蒙中缓过来,他只知道自己在场上一直在不停的奔跑,但却没碰到过几次球,队友、对手、足球让他眼花缭乱,亲身去踢与在场外看时几乎完全不同。
他们这一组不仅仅是不会踢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组织。每个人都想让别人听自己的,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最后就是每个人都在乱喊、到处是混乱,以至不断的被众星拱月的宋营官破门。
此时,韩九却还在场上奔跑着,他的大块头与体能显然要好得多,也比场上所有人都强壮得多。但周文很快发现,韩九身体上的优势似乎并没有多大作用,他老是想单枪匹马,却最终被耍得团团转,碰到球的几率还不如自己多呢。
坐在地上的当口,更多汗开始流了出来,汗珠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滴,整个人像是过了一遍水。虽然还很喘,但周文却有一种奇怪的酣畅淋漓之感,舒服极了,太透彻了。
在这样的感觉中,周文越来越多的不断思考着刚才自己场上存在的问题,越来越想马上就再冲上场去爽一回,太他娘的好玩了,他真的有点喜欢了。
焦急的等了半天,终于又有不少人累得不行,要下来休息,周文可不客气,直接兴奋的喊着冲上场去……
进了澡堂,周文发现里面几乎全是刚踢完球回来的小伙子们,这个时间也只他们还会来洗澡。
泡进温热的池子中,周文感觉浑身都酥软了,脚上、腿上甚至身体上的疼痛也开始渐渐远去,洗澡也同样让人上瘾啊!尤其是剧烈运动后的洗澡简直让人舒爽透了。
躺在池水中,周文不禁在想,人真是奇怪,喜好享受与干净真是本能。
大多数人恐怕已经无法想像原来虱子满身、头发油腻、衣服脏兮兮、一个月都洗不上一次澡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即使那些几乎从不洗澡、完全习惯了肮脏生活的最死硬份子也在不断的强迫洗浴下变得只要脏了就会主动来洗干净。
此时的周文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洗这公共澡堂时的种种不适,虽然大众浴池在宋代就开始出现了,但大明的读书人却极少会去和普通平民凑热闹,一个是认为有辱斯文,另一个也是怕人太杂而不干净,他们更多的是独自沐浴。
但在这里,独自沐浴显然没有条件,而经常洗澡却又是硬性规定,并有专门的检查要求。洗几次也就渐渐适应了,而且这里的卫生条件和洗浴时的各种要求也显然非常严格,适应很快就变成了习惯。
朦胧的水雾中,周文一边用毛巾擦拂着露在水面上的躯体,一边有些走神的看着周围一具具赤条条的身体,这些人有不少他都认识,他当初带来的人实在太多。
曾经,这些身躯大都干瘦得不成样子,现在却都渐渐鼓了起来,皮肤的光润与弹性也回来了,人们的表情也不再麻木,而更多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