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殷通政已经腹诽了一万遍景帝,但是脸上仍是一脸恭顺的说道:“请陛下明示。”
“律法更改,朕虽有私心,但究其根本还是为了景国的长治久安。只是这一更改,怕是有些人会认为朕偏心于老三了。”
听完这句话,殷通政心里又是一阵腹诽。这话应该是反过来说的,虽是为了景国的长治久安,但究其根本还是为了私心吧……
“陛下这是说哪里话,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难得一见的帝王之才,陛下偏心于谁,都是国之幸事。”
景帝笑了笑,看向殷通政,眼神中带了几分戏谑:“什么时候你也会和稀泥这一套本事了?当初朕和谦王争这储位之时,你可不是现如今这样。”
殷通政正色道:“陛下也知是当年,如今三十余年过去,人怎么又能不会变。”
“三十年过去,朕也应为自己的身后之事考虑。朕之前从未刻意偏向于老大和老三之间的哪一个,就是怕他们两个若真是定下来是谁,就再也没有往前走的动力。如今朝堂内外议论纷纷,朕有些不安,是否这样的做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陛下心中早有想法,为了一些人的胡乱猜疑而打乱想法,不必要。”
景帝轻叹了口气,将头顶镶珠嵌玉的冠帽向上扶了扶,发间银丝更加显眼。
“老大和老三也是着急了,只是朕如今还是没有选好,只能继续看着他们的言行举动啊。”
看着景帝满头银发,殷通政也有些伤感起来。一晃三十年过去,景帝垂垂老矣,身为帝王立个储君总要瞻前顾后,如今他叫自己前来,也是想探探自己的口风,看看是否自己已经要选择站一边了吧。想到这里,殷通政说道:“陛下多虑,陛下此时春秋正盛,谈及此事未免言之过早。虽朝堂内外议论纷纷,但臣仍然与陛下的想法一致。二位皇子仍须磨练。”
“与朕想法一致……好……”听了殷通政的话,景帝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指着桌上墨迹已干的画作说道:“既然你说此事尚且言之过早,不如来欣赏一下朕的最新画作?”
“陛下丹青技艺超群,臣于丹青一窍不通不敢妄论……”
尚书府。
看着来找自己的景无赦,结合最近西凉城内的大事,白城岳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景无赦的心情一定是极差的。
虽然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白城岳还是感觉到了景无赦的呼吸比平时急促,目光中也带着一些锐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