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无任何可亲可信之人,只想求他替她寻一个公。
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微笑着,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阿宁,欠人的总是要还的,让慕辞替你还了,好吗?”
在说出那番话时,他其实知晓,长宁并曾欠裴柔什么,一切过是裴柔的设计。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长宁头一回低声下气求他,却仍够卑微,够柔顺。
他想要看到她多的变化,想要成为她唯一的依靠,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自然会在那时就结束游戏……
于是,也错过了最后挽回她的机会。
凌霄花是凌霄花,即跌入尘埃里,任人践踏,碾碎枝蔓,也绝可变成攀附于人的菟丝花。
无尊严,毋宁死。
他永远也可,将长宁变作只属于他的菟丝花。
可那时的他还明白。
非要生死横亘,非要彻底失去了,才知后悔。
如今回想,许多,早就冥冥中注定,他在那一次掰开了她的手,自,也就彻底失去了再握住那双手的机会。
“阿宁……”
江衡『露』出一个笑,感受着流逝得愈发快的生机,将那传送珠咽入喉中,没有再挣扎。
他眼底仍是偏执,仿若要将长宁彻底装入眼中,嘶哑声调问:
“若死了,你会梦到吗?
长宁望着唇齿染血,面目几乎是狰狞的江衡,脑中飘忽晃过某个画面——在很早远的过去,白衣的俊秀少,摇着玉骨纸扇,笑意温和:“阿宁的救命之恩,衡无以为报,若……以相许?”
忆往昔,真是,岁月如刀。
而江衡唇边溢出多的血,几乎将半张脸糊住,他仍直勾勾地盯着长宁,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