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不偷不抢,也不拿华府的东西出去卖,凭自己劳力挣钱,就是被发现,训诫房领手板子去就好。”春喜道:“沙子妹妹,你带着我们干吧,我缺钱,我家里老娘和妹妹都指望着我养活呢。”
“我们也干。”雾妳、醒儿道:“只是,我们不能出去,这外面的事情怎么打理才好呢?”
若兮道:“这个好办,交给我。你们安排家里的事情就好,这赚钱的事情不能咱们几个做,这样不好瞒着,最好是人人有份,春喜姐把控着,多劳多得,这事情跟每个人都有关系,每个人都从中获得利益,荣辱与共,就杜绝了以后生意真到赚大钱时,有人眼红去告密,那咱们辛苦经营起来的生意就毁于一旦了。”
“沙子妹妹顾虑的是,还是你想的周到。”春喜留意到若兮床下放着的一双鞋子,鞋子上的泥土还是新鲜的,就道:“沙子妹妹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是此事有着落了。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你,莫非出府去了?”
若兮点点头道:“不愧是大少爷身边的丫鬟,这眼睛毒的,一看鞋子就知道我没在家。”若兮拎起沾了泥土的鞋子,走到后窗,在窗子外面掸掸灰尘,藏到床底下。
“真出去了呀?”春喜惊讶的望着若兮。
“嗯,我送走大少爷,正遇见一个小丫鬟扔垃圾,她力气小拿不动,是我帮她将十几筐旧衣服抬到垃圾车上,我见没人去扔,就换了小斯的衣服,把破衣服运了出去,然后就去山上采了一天草药。”
“啊?你怎么做到的呢?那些破衣服都是要填坑掩埋或是扯破布做抹布的,你弄哪里去了?”春喜望着她,心疼的责备道:“沙子妹妹,你跟若哥哥简直一模一样,总是闲不住,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揽。只是你真用不着给府里省钱,他们有的是银子,就算你帮他们运走垃圾,他们也不会给你钱的。”
“沙子姐姐,你还上山采了一天草药?我的天啊,你这伺候大少爷还不嫌累呀,还出去干活,万一被发现,擅自出府是要挨板子的,吓死我了。”雾妳急的站起来。
“雾妳,你快坐下,别晃得我头晕。”若兮道:“那些衣服才穿了两年,布料都还很好。我们都是贫苦出身,家里有多少穿不上衣服的人,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所以,我将这些旧衣服送到一家染坊,让她把衣服重新漂染,印制?“思甜布衣”字样,低价出售,让人人都买的起衣服穿,难道不比撕成布条,埋在地下更有价值吗?”
春喜望着若兮,眼圈儿就红了,她抽泣道:“你的东西都替我还了赌债,为了凑染料钱,你才上山采药,都是我拖累了你。”
若兮握着春喜的手,道:“春喜姐姐,你不要这样说呀,大家都是好姐妹,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要是能把生意做起来,很快就能自给自足了。何况,大少爷说我只需伺候他一个人,他白天不在府中,我有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
“那就全仰仗沙子妹妹了。”春喜心中的希望被若兮点燃,她哽咽道:“我一定会加倍干活,多挣钱尽快还你的银子。”
若兮笑道:“我不急的,春喜姐,你别总想着这事情了,若是咱们以后真挣了钱,就快把你母亲和妹妹安排好吧,你那个继父真是太恶劣了。”
“谢谢你,沙子妹妹。”春喜激动地泣不成声。雾妳、醒儿都像迷幻一般盯着若兮,听她说话,仿佛就是若哥哥再现。
这时,就听院外有马车声,众人忙起身,若兮道:“我们分头各自准备,有事就在厕所会合商议。”
“好的,你们快去服侍大少爷吧。”雾妳、醒儿说着,匆匆出屋,春喜跟若兮也忙跑到东方逸仙的房间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