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砥柱知道,这种乐器叫“大杆”,是附近乡镇传统的丧葬基调乐器,配以唢呐笙管,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送亲人远行。
数千丧服面带凄凉,眼含怒火,就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数百警服脸色严肃,公事公办,全县警察还拿不下两个村子?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寒风如刀剑。
“赵爷爷,我给你点!”声如黄莺出谷,清脆圆润。
一个高挑靓丽的女警排众而出。警服熨帖,显其修长,不掩其丰硕。步伐轻盈,却也不失稳重。笑容活泼,却也不失尊敬。女警径直走到赵山虎跟前,手里举着一个塑料打火机。
窦砥柱一怔,这算哪一出啊?
宋岱一罔,楚大小姐顽皮?她想到了办法?除非顾局,或者顺子哥在场。宋岱又摇头。
赵山虎一愣,还是把旱烟枪衔在了嘴里。
风有点大。楚楠打了几次火,都没点着。
在双方数千人的注视下,两只干硬龟裂的大手,和两只白嫩细腻的小手,拢在了一起。防风护火。
楚楠盯着打火机,专注又郑重。
终于,火苗一闪,一股青烟冒出。随后,赵山虎嘴巴张开,一股白烟随风飘散。
楚楠笑了,就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少等于扶老太太过两回马路。
赵山虎一声叹息。这祖坟,还是要掘吗?
大杆早已停止了吹奏。
数千丧服迷惑不解地着楚楠。原来警察也有好人。特别是女警察。特别是漂亮的女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