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都是岳墨书院的,方才也都跟着吴尤,一同对顾羡出言不逊过。
此时被她这么一眼凌厉地看过来,又听了这般威胁的言论,还有那金四爷在一旁虎视眈眈着,虽是心里害怕不已吧……
可想着这到底是洪家的书馆,那掌柜的也不可能任由他们这几个岳墨书院的学子,真就受姜家走狗的欺负,干脆一狠心,便要跟顾宝瑛他们杠到底了。
“你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什么都不懂,可我们却是自小读、读圣贤书长大的,跟你可不一样!你可以乱说话,我们却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按理说,我们这等往后要做大事的,没必要在这里跟你一个女子一般见识,但看你这猖狂的语气,我们要是不照着你说的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那这样好了,你先说说你想怎么,我们奉陪到底!”
这学子看着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一开口,本想说读圣贤书,可想想方才这“圣贤书”三个字,才被顾宝瑛拿来讽刺过他们,一时就差点没说顺口。
但想想他们可不就是读圣贤书?
难道因为一个小娘子这么讽刺过他们,他们就不能这么说了?
这么一想,也就磕巴了一下之后,便干干脆脆的说出口来了。
顾宝瑛听着他磕巴的那一下,就不由笑了笑。
她暗自想到,这件事情就跟不要脸一样,或许一个人一开始干不要脸的事情时,还尚有些不好意思,然而等不要脸的事情多了以后,也就极其自然了。
就如这几个学子,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行的却是极其不要脸的事,还自诩高贵正义,他们这才真正叫“下九流”吧!
“好说,就打两个赌吧!”此时,顾宝瑛正色道。
“什么赌?”吴尤一见有人支持自己,当即腰背挺直,一副难道还怕你不成的底气十足的样子。
“第一,若我兄长在明年二月县试时,双腿被我医治好,行走如风,便是你们输,届时,你们几人……”
顾宝瑛抬手在这几人身上一一点过,嘴角一勾,“要在我兄长上考场前,对我大哥鞠躬道歉,大声说你们错了,真正下九流的是你们,还要向我送一面锦旗,锦旗上须得写上‘神医妙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