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师爷看着她痛不欲生的面容,也心生恻隐,终是没说出什么太重的话,只是劝道,“她是否知道老郑头所行的恶事,还需要调查清楚,你现在便是去挠烂了她的脸,也没个什么用处!”
“况且,你现在打她一顿,反而是给了她机会叫她赎罪,倒不如等事后我们问询一番,若她真有知情不报之罪,那官府定然是要定她的罪的!”
这妇人一听,跟着一愣,随即便是捂脸,一番哭天抢地,使得听者都是面露不忍。
之后又来了几乎人家,不无如此。
这一番一番的闹腾下来,又是花费了许多的时间。
知砚沉默不语。
眼看着一个一个的家庭,被老郑头的恶行折磨地如此痛哭,便不免叫人心中沉闷至极。
夜里极冷,又起了晚风。
所有人都挪到屋里去,唯有知砚一人,站在廊下。
黄捕头一转头,便见到苍茫冷寂的月色之下,知砚一袭月牙长袍站在那里,风光霁月,宛若谪仙一般,当真是不染凡尘,超凡脱俗极了。
而顾宝瑛一进院门,所见又与黄捕头不同。
她只看到她的知砚哥哥独身一人,立在那冷月清辉掩映的破旧廊下,俊眉轻蹙,薄唇紧抿,虽呈芝兰玉树之姿,然而那微微仰头的侧脸弧线,眸中流露出的沉郁神色,却使他显得寂寥、可怜极了。
这一刻,她便想给他一个抱抱,安慰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悲凉的的清冷内心。
顾宝瑛信步踏入院中,有几分急切的朝他走去。
这也只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
知砚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便扭头一看,见到等了许久的人终于来到,不禁往前迎了几步,白玉般的俊容展露一丝温润的笑:“宝瑛,你来了,李娘子那边怎么样?医治的可还顺利?”
“一切都同我预料的相差无几,待回去以后,我再与你细说。”
顾宝瑛也勾唇甜甜的一笑,随即走上前去,却是主动抱住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歪着头,一派天真的样子,“知砚大哥,你刚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