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瑛撇撇嘴,“大哥,教书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若要需要检查学生的课业,也只需将他们叫到跟前询问便可,不需要你行动,再说,不还有江潮的吗?若有什么事,也可叫他帮忙便是,没什么麻烦的地方!”
她这样极力的劝说,顾羡也自然知道。
开学堂教书,知砚去不了,也不能让学生们解散回家,否则就是名声上,便要不好听了的。
可若是去了……
顾羡搁在腿上的一只手,抚了抚大腿,神色忧郁,又有几分失落。
他这样一个残废,教一群孩子们读书,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放心,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若有不懂事的孩子们,江潮也会教他们懂事的。”这时候,却是江镇语气淡淡的说道。
“叔……”顾羡被说破心中的那点自卑,不由微微有些脸红。
“大哥,你就去吧,你也读了那么久的书了,而且论起当私塾先生的经验,你从小在顾家族学读书,那经验,肯定比知砚大哥要多不是?”顾宝瑛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是啊,羡儿,你就去吧,没事的。”徐氏也在一旁笑盈盈的鼓励道。
“嗯!既得妹妹、母亲和江镇叔如此信任,那我明日就替知砚去教书!”顾羡有了家人的支持鼓励,便是心里还有那么点惶惶然的自卑,也依然决然的应了下来。
只要家里人需要,他那点自尊心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他苦读多年圣贤书,要的,便是做一个于国于家有用之人,倘若现今连做一个对家人有用的人都做不到,日后又如何做到对国家有用?
想清楚这一点,顾羡心中顿时更是坚决了几分。
顾宝瑛见他这样,也是感到欣慰。
一个人若要站起来,不仅仅是双腿站起来,而是要从心里就是彻底站起来了才行。
晚饭过后,江镇陪着徐氏说话。
顾宝瑛则先去把知砚叫醒,喂他吃了一些饭,知砚如今身体虚得很,勉强吃了一些清粥,就又睡了过去。
随后,她则洗了锅碗瓢盆,又在灶房烧了一锅热水,给知砚和顾羡分别煎了药。
这一整天下来,她几乎没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