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替小七脱去厚厚的狐裘披风,指了指二楼,轻声说:“公子在楼上,你一人上去吧。”
那女子悄悄退下,她抬眼看着这富丽华贵的阁楼,慢慢走过,深色纹理的千年沉木桌椅,桌上摆着由碧玺兰珠磨制而成的碧色棋子,一只清香袅袅的八角玲珑香炉,上面赤色玉玲珑轻轻晃晃,叮咚作响。
小七眼光绕过透亮雪色的千年骨玉花瓶,一株千姿百态的傲雪红梅幽然绽放,香气暗袭。
半人高的千年骨玉花瓶后摆放着一张美人屏风,屏风上诸位美人或躺或坐,或笑或语,一派妖娆妩媚之姿,华丽璀璨。那些美人裙裾全是由各色珠玉拼成,身后美景亦然。居然能用无数极品珠玉镶嵌成如此逼真美妙的美人屏风。
小七淡淡一笑,传闻谢氏华容公子清容华贵无人能比,这果真是无数的富贵之物堆积起来的。
这里任何一个角落的东西拿出去都是极品之物。
缓缓走上楼去,偌大的二楼,玉石如土,锦绣如灰,极致奢华。一个身影墨发散落,随意地靠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拿一卷书,静静看着。窗户半开,窗外雪花飞舞,映衬着那人一张如玉如画,出尘脱俗的侧脸。
谢氏华容,果真不负其名。小七一垂眼便看见雪色锦袍上盛开的绝美墨莲。莲为高洁之物,他定然是个心气极高,自诩品如墨莲的雅人。
谢华容优雅地从书卷中抬起头来,淡淡琥珀色的眼眸看过来,如同一汪深谭,隐隐深邃。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
“你不是南临人。”很肯定的语气。
小七神色淡然,在她眼中,这天下本没有南临,东启之分。
谢华容看着她,微微淡漠地说:“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进了我的九重宫阙,在外人眼中就是我的人。”
“小七,”谢华容淡淡地开口,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异常冷酷,“今年谢家家宴,十九生,你生,十九死,你死。”
“我若不答应呢?”小七看着这个即使杀人也是一派优雅的世家公子,淡淡地说。
谢华容重新拿起书卷,那是一本古乐谱,书页都有些泛黄了。
“那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谢华容淡漠开口,微微侧脸看书,优雅淡然,安然如画。
小七自然看出谢华容对她的杀意,微微冷笑。这人,自幼在家族权力圈里打滚,谈笑间杀人于千里,偏偏又喜爱高洁之物,如此矛盾的人。谢家九公子与十一公子一个深沉,一个狠辣,今年谢家家宴必是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