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想了一会儿:“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冷秋问:“你呢?留下来陪他,还是独自回去?”
韩青缓缓道:“不管我选择什么,我已经拜过师了,背弃师门的事,我不做。”
冷秋道:“你回去同你的朋友商量吧,我会给你师父写封信,让他准你拜师。”
韩青忽然间露出痛恨的表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师父养育我这么多年,如果你逼迫他……”
冷秋看着愤怒的小兽,微微冷笑了:“如果真是你父亲,会被人一封信就吓得不要你了,如果你父亲会因恐惧抛弃你,还配做你父亲吗?”
韩青怒了:“为什么不配?依旧是养了我十几年的父亲,不管他怎么选择,他养了我十几年的事实抹不掉,不管他给你什么回信!他永远是我师父!”
冷秋静静看他一会儿,有一种心口中刀的感觉。厌恶,他从来没这样厌恶过一个孩子,不管他怎么样,养了你十几年的事实抹不掉吗?应该抹不掉吗?
如果养大你的人,折磨你抛弃你要杀了你,养了你十几年的事实也抹不掉吗?你又没被杀过,你怎么知道抹不掉?
刹那间,冷秋心中起了杀意。
韩青忽然间明白,那位大师兄为什么那么害怕,这个人厌恶的目光总是伴随杀意,这个人会凭自己的喜怒决定他人的生死,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日常见到的那种能够讲理的人。
冷秋慢慢扭开头,小孩子罢了,人在自己没遇到时,总是奇怪别人为什么会呲牙裂嘴。
韩青缓缓道:“或者,我可以留在这里,到你觉得可以放心让我走,或者,到燕白不需要我陪着。我可以,做些杂事。”
冷秋点点头:“去吧。如果你要逃,最好别带着燕白。外面的机关,不止是报警用的。”
韩青微微诧异,就这样了?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还是,他努力克制?韩青忽然发现,在这种地方,谁能阻止这个人杀人呢?没人能,大约只有他自己的一丝良知了。
冷秋叫吴忧进来:“让韦行教训这小子,你处理燕白。”
吴忧慢慢站起来,看看冷秋:“我,我觉得……”
冷秋扬一下下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吴忧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