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卑鄙,明知柳名欢对亲如妹子的落雪放不下,想必对风雨楼也还有着某种情感,却先对落雪问出那番话。以柳名欢的个性来说,他自然是不会因为他一人而害得整个风雨楼为他牺牲的。”方颜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指甲刺入掌心,几乎能想到当时那令人心痛的情景。
但细细一想,此事的确是她疏忽了。要救柳名欢,不会难如登天,但此后的事情她却没有多加考虑,只将柳名欢的安危放在了主要位置。柳名欢一旦被救走,全部罪名便落在了唐乐及他身后的风雨楼身上,他哪儿能允许柳名欢离开?
“郡主,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属下是见柳名欢似乎没了求生意志,恐怕事情有些棘手。”曦禾早已不似往日那般冷酷无情,眸子里满是担忧。
方颜心里更是烦躁,这柳名欢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已经看见曦禾前去救他了,他就应该明白她是会想办法救他的,为何要自我放弃?况且他在王府两年都没有放弃,难道现在就要对皇帝低头吗?还是说……为了整个风雨楼?
想了又想,她突然灵光一闪,当即伸手在腰间一摸,摸出那草蚱蜢递给曦禾:“我想,它应该有用。唐乐现在是有意放水,只是为了整个风雨楼着想他不能放走柳名欢,所以你再混进去也是易事。你将它给柳名欢,告诉他我要他做的事情就是——活着见到我。”
曦禾心里一喜,这招定然管用。她忙接了过来,点头道:“郡主放心,属下觉得柳名欢对郡主并非无意,必然会为了郡主好好活下去的。”
“去吧。”方颜摆手,而后目送曦禾趁着夜色离开了。她却再难以入睡,只得穿戴整齐后下床去庭院里散步了。
看着头上弯月,她不禁在心中感慨万千:方颜啊方颜,难不成你真是因为落雪……才舍得放弃他的吗?如今一知是误会,你竟再也受不住自己的心了?
她仿似……看见那空中,浮现了满身伤痕的柳名欢……同样是那个让她心疼的坚毅男人,但这一次,却更能扯痛她的心,好像就快裂成两半了……
不知不觉地,她在凄冷的夜色中,落下两滴泪来。
又是悠闲的一日过去了,清晨、正午、黄昏,眨眼便过。方颜无所事事,不断在房里来回踱步,却等了一天也始终没有等到曦禾回来。
她心里有些不安,只不过是去送个信物而已,何须如此之久?即使是昨夜,曦禾去营救柳名欢,也未曾用过如此之久的时间呐。想着想着她心里就更不安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郡主,吃些东西吧,郡主一天都没进什么食,这样会饿坏身体的。”翠红又让下人将饭菜给端进房来了,一边耐心地劝说着方颜。
方颜见她也实在辛苦,知道自己若不好好吃上几口她还会再次劝说,便坐了下来,笑道:“翠红忙碌至如斯地步,我若再不赏脸,天公都要愤怒了。”她一边调侃着,一边拿起了筷子开始进食。
翠红见状也笑了,心里一块大石也落了地。自从柳名欢公子走后,郡主没有以前那般开心了呢,她不知道郡主是否有在想办法救柳名欢公子,不过她相信郡主最终会做出正确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