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曦禾十分聪明,只听方颜这么一喝,便立刻闪身离开了包围圈,瞬间站在了方颜身后。如此一来,其他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身为郡主的方颜,这也是曦禾为什么一直不肯俯首认罪,而要等到方颜赶来才肯罢手的原因。曦禾心里十分笃定,方之成是一定会去通知郡主的。
但曦禾有些失算的是,她此行没能杀得了落雪,实际上她也的确没想过王爷会如此下重本守着落雪。甚至,在明知严希就在乐江县的情况下,还是不惜出动了严家的势力。
如今她才知道——三柳庄的庄主,便是严希的父亲严荣。此人虽没有什么雄才大略,但这些年在王爷的培养下,到底已经能为王爷办事了,手下也有一批不轻易露面的高手。在见到严荣后,她才知道王爷对落雪是另有打算,所以她要是真杀了落雪,王爷必饶不了她。
“颜儿!”镇南王心怒实在难消,攸地一下站了起来,也喝了一声。
方颜一把拉下曦禾的面罩,使了个眼色见曦禾心领神会跪了下去,这才转身看着镇南王道:“爹,这件事情实在是个误会。曦禾她并非另有所图,相反,她是对我太忠心了。”
镇南王紧盯着自己的女儿,暂时将曦禾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反倒是有些欣慰的发现——他的女儿似乎越来越沉着,遇事不慌,而且总能有办法使他改变主意了。虽然她做的还是他不喜欢的事情,不过她能不像以前那般胡闹,也肯对他和颜悦色,总算不枉他疼宠了她这么多年。
比起她娘的态度,倒是要好得多了……
“爹,此处可有方便说话的地方?”方颜赧然似的作出请求,见镇南王目露疑惑便解释道:“曦禾此举跟他有关,我想跟爹单独谈。”
镇南王一听心里又不爽了,他怎会听不出——自己女儿口中这个‘他’,就是柳名欢?但转念一想,他也不会希望自己未出阁女儿的私事被手下人知道,于是便哼了一声转身走:“跟我来。”
方颜吁了口气,抬脚走了小半步,又回头冲曦禾斥道:“你今日这般鲁莽,我便罚你跪在这儿,等我和爹爹谈完话后方才准许起身,明白吗?”
曦禾当然明白,郡主此举不过是在向众人表明:她可是郡主的人,只有郡主才能罚她,别人动不得。她垂首答道:“属下知错,属下明白,谢王爷与郡主不杀之恩。”
方颜这才快步跟上了镇南王的脚步,同时也瞧见了镇南王郁闷的表情,不禁心下暗暗好笑。这不可一世的权臣,竟也会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果真应了那一句——每个人都有一根软肋。
幸好,她是他的那根软肋,否则到这里她怕是要受苦了。也更不谈什么,保护别人。
镇南王将方颜带进去的是一间书房,外头并没有人把守,书房里整洁干净明亮,一尘不染似乎被人精心呵护着。
方颜见他坐下,五指敲着桌面等她开口,便故意叹了口气后,才走过去在他身侧椅子上坐下。然后她再叹一口气,低低地说道:“爹,柳名欢他喜欢的就是那个落雪……”
镇南王心下顿时十分诧异,怎地与他收到的情报完全不同?他知道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