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颜叹气:“这两年来他没有说过一句话,连求饶也不曾,试问他如何会如爹的愿,开口发誓?”
哦?镇南王倒是多看了柳名欢几眼,但随即他皱起了眉,看向方颜道:“颜儿,你今日……有些不同。”
镇南王这么一说,包括镇南王在内的所有人——当然除了柳名欢,便都去打量方颜。众人发现她除了换了套下人的衣裳、梳了个下人的头式之外,似乎说话语气及神态与往日的确有了些不同。换衣裳换头式可谓是心血来潮,但这说话语气及神态……
来了!方颜心中一凛,尽量镇定着心神,不慌不忙地道:“昨晚我喝醉了,做了个很长的梦,现在我也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梦境了,但依稀记得见了一个很美的女人,她与我说了很多道理。醒来后我突然看着柳家人觉得心中发慌,我觉得我不该这么对他们,所以我决定对柳可君放手。爹,柳名欢之所以留下,是因为他伤势太重,我原想让他伤好一些后,再送他出府。”
那蒲松龄尽梦着仙妖类的美女,帮了他不少忙,她便也梦一个。只是她不能说她梦着美男了,不然那可变质成春梦了?会把镇南王气死的。她就梦个美女,只要能解释她突然转性的异常就行,再说这样一来——在她回到原来世界之前,她就能做个生活平静的良民了。
谁料方颜这么一说,镇南王突然就莫名激动起来,身子前倾颤声道:“颜儿,莫非是你娘托梦给你了?”
方颜还未来得及回答,镇南王便又突然心酸地坐了回去,叹道:“她倒是愿意与你见一面,我这十年来……唉,也罢,想必你娘也是看你这胡闹的性子,忍不下去了。”
方颜惊异的看了镇南王一眼,没看出他是个痴情种。不过自古英雄爱美女,这郡主的娘想必是个大美人,没想到她瞎蒙却也蒙对了。
镇南王果然是个厉害的人,只是短短的功夫他已恢复了常态,看了看一直跪着没动的柳名欢,说道:“既然他不肯发誓,那就杀了他,以免他出府败坏郡主名声。世子,这事交给你去办了。”
说完,镇南王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爹!”方颜心下骇然,这镇南王说要杀人就要杀人呢,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忙跑到镇南王面前,说道:“爹,我在梦里跟那很美的女人发过誓了,不会再伤害柳家人,爹可不能让我遭天打雷劈。不然,先让他留在王府,以后再说?”等柳名欢伤好了,她再找个机会把他送走,万事大吉。
“胡说什么?!”镇南王听她说‘天打雷劈’便一怔,微斥。但他又被方颜的小伎俩给震住,的确无法不顾方颜对她娘所发过的誓。
沉吟了一下,镇南王做出让步:“不准再将他留在闺房里,找间下人房让他住,暂时留在王府吧。之成,你看着他,出了事唯你是问!”
“是,王爷。”方之成跪着答话,因方颜还未叫他起身。
镇南王离开,方颜暗喜,这才让柳名欢和方之成都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