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草帘恰逢及时垂落下来,在他目光落在二楼那人身上的同时,落下遮住了二楼那人的侧脸。
如今从凤绯夜的位置看过去,就见一双修长的男人手端起青色的酒瓶,慢条斯理往杯中倒酒,自酌自饮。
背着光,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印在草帘之后。
而就这匆匆一瞥,让凤绯夜面色惊愕。
高座上那人……那人的模样是帝鸳洵?
穆河看主子表情异常,顺着他目光看向二楼不见异常之处,走近了些问:“主子,是有何不对吗?”
凤绯夜才猛然回过神来。
“没事,看错人了。”
他低头饮茶,修长的睫毛翕动,细细喝了一杯茶之后,忽而放下茶盏起身一跃而起,拉住了从酒肆中央坠落下的红绫飞身上了二楼。
一把挥开草帘。
草帘之后空空如也,唯独桌上还摆放着一个酒瓶一个酒杯,显示方才这儿确实有人存在过。
凤绯夜立刻走到窗边。
那素白的衣襟消失在了街角拐角处。
天地之间只剩下灰蒙蒙的秋雨。
这空气之中还存在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气息,仔细一闻,依稀能辨这酒瓶里装着的是……梦回酒。
梦回,对于他、唐千夙、帝渊洵而言都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
这梦回出现在这儿,那刚才那个人……
不,不会是帝鸳洵,帝鸳洵已经死了。
只是,既然如此笃定他已死,他为何还要坐立不安上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