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想让唐千夙问他什么?其实她不问他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只是为何看到她眉间那种厌恶,他忽而觉得不舒服?
就好似那日,她看到他看着吴德才死去无动于衷而表现出的陌生与抗拒。
“问我为何没中毒?”
“你那么聪明知道有毒也不奇怪。”
“其实那天晚上我知道是落英行刺了你。”百里绯夜忽而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可笑,因为这些解释还是谎言,他却想通过谎言来让自己好受,却发现其实也不见得就舒坦,但却停不下来了。
“我想她能将公子引到这清园定然有人指使,我想查出他背后的那个人,所以没有直接将她拆穿,也没告诉公子。”
他总有他的理由,而且头头是道。唐千夙点头:“嗯,辛苦了。”
唐千夙说完还是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细雨纷飞,而就在这么眨眼功夫,这园子里所有的萤火树都枯萎了,看到任何一丝光彩,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在黑暗之中风雨侵蚀。
或许这院子十年前,就荒芜了。
罗战把那颗心茧,那个小人偶与婉清葬在了一起,唐千夙似乎看到了多年前之前,清园更建好的那年,萤火花开得灿烂,苏瑾将木偶赠送给婉清的那一幕……
十三看着今晚看起来似乎特别阴郁的唐千夙,忽而伸出手捏住她细小的脖子后。
唐千夙被忽然钻进领子里冰凉的手惊倒,猛然回头。
十三却目视前方,手下了力道揉捏着她骄傲挺直的脖子,想揉弄小小的豹子的颈项。
唐千夙被他按了好几下,忽而笑道:“你手凉,好冰。”
“不舒服?”
“换你能舒服啊?”其实不是不舒服,就是被揉捏那个地方的时候,人会变得温顺。
就类似动物,小八那只蠢狼被揉着脖颈的肌肉,就会显得听话又驯良。
只是,这种举动,仿佛是特别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举动,不然谁能让人轻易碰触那块骄傲的骨头,谁会对谁轻易低头,谁又会在谁的手下变得温顺。
十三没回答。
他要说舒服,会有些……不像他吧。感觉就是猛兽接受了人的触碰,接受妥协与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