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猛然回神想要反击,唐千夙的手忽而扣住了的颈脖,那块倔强柔韧的骨头,力道不大不小,暖暖的在他颈脖上绵绵不绝。
十三像只被忽然制服的野兽,没有一掌把她轰开,只是瞪着她眼神锋利。
没人敢动他的捏他的脖子,除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唐千夙虽然脚踢在他膝盖窝,但这人骨头硬,愣是只弯了一下,又硬邦邦挺直。
她没好气笑了,手捏了捏他脖子后那块傲骨,忽而就松了手:“算了,本来想跟你拜天地,结义金兰的,不过算了。”
她这是干什么?明明谁都不信,可此情此景之下居然忘乎所以的真想跟他结拜。不是说,这世上没有可信之人,她又何必把人这种东西往自己身边揽呢?
背叛,在结义之后,会更甚重。
她的手离开的刹那,十三忽而觉得脖子一片冰凉。他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往她背后一压,现学现卖一手扣住她的颈脖,轻而易举就把她压跪在地。
唐千夙猛然回头瞪他:“你这人报复心忒强了……啊?”
她话说不出了,因为此刻十三完全不理她,一手按着她的脖子,一手将袍子一甩,男儿硬挺的膝盖忽而弯曲,慎重往地上跪下。
双膝之力如同泰山直落大地,那般沉稳厚重,如同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压在她傲骨上的那只冰凉却宽厚的大手。
因为他的认真与慎重,唐千夙居然有些害怕。或许当时自己是一时兴起,又或是情难自禁,但不过是短暂的认真,但似乎她只是一时冲动。
“你……你干吗?”
因为害怕背叛所以抗拒坦诚。因为心中没有信任所以害怕别人认真。因为不能让别人忠心耿耿,所以也不能再保证自己不会辜负。
十三忽而偏头看她,感觉手心里的脖子柔韧细小,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折断。
她摸他脖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十三没有笑,但此时剑眉星目,分外明朗,映着花瓣雨竟然有说不出的水色柔光:“不是要跟我萤园两结义?”
他的声音很沉,却又似撩动人心弦一样的低喃。
唐千夙心一慌,连忙说:“我……我改变主意了。”
十三也不恼,双目透亮:“哪由你说了算。”这人脖子跟手一样,都暖暖的,触感细腻,像某种小动物是的让他手心刺痒。“你要改变主意也行。”
这话怎么听得如此耳熟,唐千夙愣了一下斜视他:“把命给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