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正恩是礼部侍郎,正是俞氏的母亲。
因为总算也是亲戚,从随儿这里算还长了一辈,所以李凤宁过去提起多是以“俞大人”称之。只是那时她不过是魏王长女,如今不仅是当朝一品亲王,还由先帝亲命监国,不要说是个把礼部侍郎,就算当面直呼门下省侍中的名姓,也不算什么。
可道理虽然是这么说,显然被人当面直呼母亲全名也是个太新鲜的体验,以至于俞氏下意识就脸色一白,“无礼……”
“无礼?”李凤宁怒意更甚,却陡然咧开嘴,“来人,教教范郎君见当朝一品亲王的规矩——”
能进随儿屋里的本只有栗笙和桃埙,因怕他两个年轻不知事,所以又挑了两个家中有孩子的男人过来服侍。李凤宁这一声令下,栗笙和桃埙还面面相觑着一脸无措,两个中年男人却立时就朝俞氏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他从随儿的床上揪起来。
“小姐!”随儿急叫一声。
这一声总算是叫李凤宁分了些心,她眼眸一转,瞧着随儿竟也是面色大变,满眼哀求之色看着她,不由得就心里一软,“罢了,送他出去。”
两个男人面色丝毫不变,恭敬地应声之后,面无表情地“送”俞氏离开了屋子。
俞氏一走,随儿略松了口气,再看向李凤宁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李凤宁走到他床边坐下,才开口唤了声“随儿”。谁想这个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的孩子不止“哼”了一声,竟然扭头朝里,只留个后脑给她。
李凤宁隔着被子伸手抱住他。随儿虽然没有挣扎,却依旧没有转过脸来。
李凤宁低头在耳边吹气,“喂,该生气的是我好不好?”
随儿一缩肩膀,还是扭着脖子没回过头来。
李凤宁有些诧异,随儿如此坚持倒还真是少见。
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亲人,有他想要保护的东西,这些对李凤宁来说都不是坏事。
但是为了外人恼她,这个就不应该了。
李凤宁又不舍得怎么样他,于是只好张开嘴,一口咬上他细嫩的脖子。
随儿呼吸一窒,“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