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来朝的贡品都能过一过手,她的日子才总算松快些。
否则,谁耐烦跟着那样的“表姐”?
“就是这间了,您请进。”小二也不进屋子,只替她打起门帘,请她进去。
季元仁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哪里注意得到这样的小事,浑然不觉地踏了进去。
“季少卿。”
屋子里响起一道微凉的声音。
季元仁先是一怔,只道小二引错路带她来了有先客的雅间,正恼怒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意间猛地一抬头,她瞳孔猛地一缩,一声低呼压在喉咙里,差点没喊出来。
多西珲!
“你怎么在这里。”季元仁怫然不悦,嗓门却压得极低,随后下意识地就朝后瞟了眼。
触目所及之内,一个鬼影也没有,才叫她终于回过头正视站在窗边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素色无纹的袍子,身上也没有金银一类的物件,只腰上系了一块青玉佩而已。若他垂眼低首还能有几分秀丽温婉之色,偏偏一双鸦青色的眸子竟像是幽深不知底的池水一样,一瞥之下居然能叫人打个寒颤。
“自然是想要与季少卿说几句话。”多西珲略偏了脑袋,扬声道,“既然贵客已到,铺子就收了吧。”
外头居然有人应了声“是”,听到倒像是刚才引路的小二一样。
季元仁面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多西珲居然能叫人收铺子,区区一个马奴……
季元仁只略一寻思间,便想明白了,随即面色一变。
凭这铺子如何,秦王李凤宁想要买下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对方若真为了“说几句话”而买下一间她经常来用饭的食肆,只怕这说话的内容就简单不到哪里去了。
“王子请说。”季元仁虽然面上努力摆出平常的样子,可到底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戒备。
这位虽只二至赤月,手里却捏着不少诚郡王的把柄。而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当时可都是由季元仁出头去和他交接,若真要出什么事,她就是个再妥当不过的替死鬼。
“李凤宁待萧令仪,比李鹄待你如何?”
季元仁防着对方拿旧事出来勒索,偏人家一张口就戳她心窝。以至于在短短的错愕之后,季元仁表情都要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