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几间铺子,”李凤宁虽然想清楚了,面对着随儿却觉得不太好开口,“我想还给姐夫。”
因李凤宁之前是魏王府嫡女,按照如今不分家不得置私产的规矩,手上最多只能存点现银。当时已成了凤后的连氏心疼李凤宁,便借着“凤儿该学点世情”的由头,从他的嫁妆里拨出几间叫李凤宁“代管”。虽然殷府承他的情,至少还了两三倍的东西给他,但李凤宁总觉得一桩归一桩。如今她自立门户了,便想着把这几间铺子还给凤后。只是其他的倒也罢了,随儿一直是把打理这几间铺子当成头等大事来看。不止每年收入颇丰,还开了几间分铺出来。
“好。”谁知随儿却答得极爽快,半点没心疼的样子。
“你倒心宽。”李凤宁这回真是有点诧异了,“不心疼?”
随儿咽下嘴里的粥,“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嘛。”
“阿爹的嫁……”李凤宁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子,“其他东西,等你养好些再慢慢看,不用急在一时。”最后一勺喂完,李凤宁回身放下碗,又拿起帕子。
“小姐,”随儿他家贴着殷府,所以也知道李凤宁父亲嫁妆的事,“六姐那边送来的东西,要不要点一点?”随儿在殷府那里却没有忌讳,直接便按着排行称呼。
“点清楚又怎么样,我要是敢跟小六提什么多给的退回去,她能跟我吵上几个月。”李凤宁说起这个就头疼,“我都不敢跟她说这个。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随儿莫名。“小……”只是第一个字出了口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随即不情不愿地改了口,“表姐。”
“我倒还真是你最小的表姐。”李凤宁一挑眉,“对了,刚才进来那两个小厮觉得如何?我从满府的人里挑出来,你要不先用着,不好再换。”
“啊?给我?”
“太医昨天来看你,留下一副食补的方子,你乖乖按时辰喝了。”
“诶,苦的……”
“魏王府把我们那些旧东西都送过来了,你的那些我叫人收在你屋子里,你看看有什么用惯的就留下。至于衣服我都叫扔了,全部做新的吧。”
“全……全扔了?”
“随儿。”
“啊?”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难过了这么久。还有,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