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悦平想了想,“也好,我这里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银,本想拿几个铺面先顶出去的。你有东西省得我麻烦了。”她略一顿,抬眼,“有多少?”
李凤宁迟疑了一瞬,“我看里头那几盒海珠都挺大的,应该能值几个钱……”
说完,李凤宁便有些讪讪地看着殷悦平,而殷悦平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半晌,殷悦平才缓缓来了句:“你什么时候能自己管一回钱?”
“这不有你吗。”李凤宁干笑一声,“术业有专攻,我费那个事干嘛。”
“你不直说你懒?”殷悦平当场就回她一个白眼,“对了,小舅的嫁妆里我留了几件屏风、妆镜之类的东西给三哥和五哥,这个得跟你说一声,其他都封到你那儿的库房去了。还有一件,就是那些田契之类好多都置在燕州,要怎么弄你自己拿个主意。”
“燕州……”李凤宁眉头一皱,“现在那儿还有人?”
“也就是当初陪送给小舅的那些庄头。”殷悦平一边说一边从她身边的书册堆里抽出一本来翻开,“田是上好的水田,可就是地方尴尬了点。”
“那就先留着。”李凤宁想起了之前的事,“不为了那点东西,留几个人也不至于成了聋子。”
“那好。”殷悦平无可无不可地应了。
两人话一说完,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李凤宁伸手去拿杯子时才想起之前喝的是姜茶,便起身到桌边,拿起捂在棉套里的茶壶先替自己加了水,再转眼朝殷悦平那里一看。殷悦平很自然地拿起半空的杯子对着她,李凤宁也极之自然地替她倒了茶。
只是待放下茶壶的时候,她自己却怔忡起来。
姐妹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就比如她从来都不觉得把所有的财物都交给殷六有什么不对,殷六也从来不会拒绝推脱那份麻烦。姐妹之间如果还不能互相倚赖,这人活着也未免太没意思。
可今天午前在宫里看到的……
“还不说?”殷悦平懒洋洋的调子里却不知为什么有股凌厉的意味,“今天在哪里受气了?”
李凤宁偏头看过去。
其实殷悦平的祖父与她的外祖父并非同一个,却不知为什么别人都说她们两个长得挺像。只不过李凤宁平时还会注意些仪态,殷悦平这人在生人面前僵着脸装阴沉,熟人面前更是翻白眼之类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