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信里署名“孟溪”的女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忽地一扔手里的东西,肃容之后又郑重地朝凤宁一揖到底,“多谢李小姐当日就我一命之后又仗义执言。”
李凤宁倒被她唬了一跳,连忙回礼,“孟姐姐客气了。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仗义执言什么的,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说出口能费多大力气?
而救人更无稽了。她但凡马术差上个几分,就直接变成杀人凶手了。就算为了这个,也不能让马就这么踩下去不是?
“但是我能好端端地站着,的确是多亏了李小姐。而且实不相瞒,以前虽然不至于困顿到如此地步,这些日子却是一个铜子都要掰成两半来花。”孟溪十分认真地说,“不是李小姐那日一句话,我的境况只怕更是不堪……”孟溪一脸正色,仿佛事实本就如此,又仿佛天经地义不容扭曲一样。
“你们俩有完没完?”只是孟溪话没说完,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微凉的女声,轻易打断了她。
李凤宁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有个人站在了门口。这人生了一双眼角微挑的凤眸,鼻挺唇薄,端的是一副清隽迷人的模样。只是她脸色苍白,唇色淡薄,身形更是瘦削,看上去就是一副孱弱的样子。
“令仪,你怎么又起来了?”孟溪一见那人,连忙走过去,"今早才好些。"
名叫令仪的女人表情这才回暖了一点,虽然表情里依旧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冷淡,"有话进来说。"
"请问这位是"李凤宁显然不能跟着孟溪喊人家名字,又不见两人提起,只能自己开口问了。
孟溪着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替两人介绍,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笑道:“这位姓萧,萧令仪。她是来考秋闱的,在城门口被我撞进护城河里,丢了所有的行李,不得已才与我同住的。”
秋闱?
李凤宁不由就诧异了。
要考秋闱先过六试,就凭眼前这位的模样,她能拉得开弓?
不过诧异归诧异,她还不至于把这个露在脸上,"萧姑娘。"她拱了拱手。
萧令仪本来点头致意,却发现她打量的目光,表情立时就是一冷,好像李凤宁有多讨厌似的。李凤宁虽然有点诧异,到底从来没有那种逆我者亡的怪癖,人家不乐意,那就不看,她从善如流地挪开了视线,却反而招来对方讶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