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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三婶在心里啐道:“死马脸婆,说得好听,地里劳作都是你家婆操劳的,你有屁功劳啊?地里种了多少种作物任凭你说,看笨铁头老实,还不狮子张大口?”
阿苟六婶横了一眼冷汗涔涔的黎铁头,“怕了,谁叫你多事?一场乡里,给你两条路走,赔钱或让阿渺做我媳妇。”黎铁头气得直打哆嗦,直接将银子扔给她赶人走。
“阿爸,这银子是我们全家挨饿挨冷省下来交丁钱赋税的。”
黎渺贝齿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夺眶而出,“再过4个月官府就来收丁钱赋税,这4个月内,我们能挣到10两银子吗?
不交丁钱你们都得去服徭役,不交赋税官府收回田地,还要被罚杖刑,那我跟阿咩(客家话:娘)咋办?
加上过十来天就是阿公(爷爷)60岁大生日(大寿),没几两银子也做不了酒席,阿公好可怜!”说完嘤嘤哭着掩面跑了出去。
见闺女哭成这样,黎铁头很是心疼。他双手抱住头,眼睛发红,突然举起拳头拼命捶打自己的头。
“阿爸,别这样......”黎宇连忙上前制止。
一边拉开他的手一边说:“阿爸,我们入谲林吧。只要猎到狍子、大鹿或者老虎,这银子就有着落了。”
黎铁头瞅了他一会,摇了摇头,喃喃道:“不行,不能进谲林......”
他们都没再说话,沉闷压抑的空气中萦绕着无奈、无助、叹息......
大型动物都盘踞在深山老林中,外围很少发现它们的踪迹。
这老林叫谲林,传说这谲林如迷宫,易进难出。
传说里面很多凶兽;传说地面上都是人跟动物的碎骸。
祖先几代人经过血的教训后,留下祖训,子孙后代不准进入谲林。
黎铁头记得爷爷说过,他有几个堂兄弟不信邪,执意进入谲林打猎,一去不复返。
在长辈的叮嘱下,哪怕日子清苦,后辈都是在林外狩猎,猎物多为山鸡兔子等小动物。
“阿爸,阿哥,我不准你们入谲林,我也不会让你们去服徭役的。如果非得这样,我宁可嫁给吴凌七。”
“不行,那个纨绔子好色又怕死,只会好吃懒做、撩事斗非。像他阿咩一样讨人嫌,阿哥不准你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