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陈伟霖全身都是汗水,只剩一条腿的他蹦跳之间十分吃力。她喃喃道:“放我……放我下来吧,我……我自己能走!”
陈伟霖道:“你不惜重伤来救我,我背你这点路程又算的了什么?你安心休息一下吧!”
陈伟霖说完,久久等不到秋何洛洛说话,转头一看,发现她又晕了过去。他心中焦急,不知道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大约两个时辰功夫,翻过一个山头,昏暗的天光中,陈伟霖终于看到坐落在山林掩映中的小小村落。他大喜之下加快速度,晚风吹过,秋何洛洛身上衣扣间别起的铃铛叮叮当当清脆响,一如她的歌喉,甚是悦耳,连带着陈伟霖都精神一振,心情也好了起来。
村落不大,也就三四千户人,都是一些低级的修炼者在这里避世。天已近晚,村落里华灯初上,不少摊营小吃都摆在路边。
陈伟霖额头上的五轮金枫印仿若金色的灯笼,隔的老远都能看到。村民们心中暗叫晦气,大为不喜,但又见陈伟霖与秋何洛洛在一起,虽奇怪秋何洛洛为何会屈尊让一个废脉人背着,但也没去贸然赶走陈伟霖。
陈伟霖在村头找到一家小客店,刚走进去,就被店老板拦了下来,店老板横眉怒目道:“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快滚快滚!”
陈伟霖指着背上迷迷糊糊的何洛洛道:“这是我家的大小姐,她受了伤,想在这里借宿一晚。明日她醒来后,必有厚谢!”
店老板望了望面色苍白的秋何洛洛,又看了看陈伟霖,终于十分勉强的点头道:“十墨币一晚,二楼三号房间空着!”说着将钥匙丢给了陈伟霖。
陈伟霖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了。他想说要两个房间,但是店老板肯定不会同意专门给他一间房的。只剩下一条腿,上楼梯十分不便。陈伟霖紧抱住秋何洛洛,拄着拐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来到二楼三号房间。
小心翼翼的将秋何洛洛放到床上,出去接了一些水帮她擦去脸上的血渍手上的污泥。烛火微微摇曳,秋何洛洛娇美虚弱的面容显得如白纸般令人心疼爱怜。
陈伟霖想出去给她买些吃的过来,免得她醒来后肚子饿没东西吃。又想她身受重伤,应该去给她买些治伤的药材,但眼下身无分文,该上哪里去买?他暗自皱眉,忽的灵光一闪,伸手在怀中摸出一颗红光精炼的琉璃球,正是火瞳魔狼的内丹。
陈伟霖大喜,这一颗内丹,足可缓解燃眉之急。当即拄着拐杖蹒跚的走出客店,在村子中绕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家当铺。最后没办法,只得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殷实的农家,这个农家以卖包子为生,陈伟霖走过去:“老先生,我有颗火瞳魔狼的内丹,想跟你兑换一些金钱……”
那店主刚想口出恶言喝斥他滚,突地眼珠子一转,随意道:“你有火瞳魔狼的内丹?拿来给我看看,品级太低我不收的!”
陈伟霖不疑有他,大喜之下连忙拿出内丹,捧在手中。昏暗的灯光下,精灿火红的光芒氤氲缭绕,映衬的陈伟霖脸上潮红一片。
店主瞪大眼睛看着陈伟霖手中的那颗火瞳魔狼内丹,一手抓来,仔细左右看了看,果真是真货。脸现喜色,随即收敛,喝道:“畜生东西,你这内丹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滚一边去,别坏了老子的风水。”
陈伟霖一呆,急道:“这是我自己辛苦得来的内丹,怎会是偷?我也不要多,只给我八十墨币应急便可,老先生厚德,小子永不敢忘。”
那店主目光刻毒的盯着他断腿的地方,嘿嘿冷笑道:“还不是偷?就凭你,也能杀死火瞳魔狼?快滚,再不滚老子马上就剁了你!”说着,反起一脚将陈伟霖踢了一个跟头,直跌出七八米远。
陈伟霖从小到大虽天资聪颖,但小贵族之家的娇生惯养使得他从未受过什么真正的委屈。生平头一次被人侮辱偷盗,他感受到四周围观过来的村民那轻蔑嘲弄,幸灾乐祸的眼神,顿时紧咬牙齿,一股激愤之情荡漾在胸前。他忽然大叫一声,向着那店主猛扑过去。
“找死!”店主见他不但不逃,反而敢还手,心中也腾起怒火。抬起一脚,正打算飞起一脚把他踢飞出去,忽的陈伟霖一个转弯,扑到店门前的包子摊上,用衣服兜起八个大肉包子,转头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