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柚也未曾有何隐瞒,而是将雪夜澜方才来找她的事悉数说了出来。
深邃至深的眼眸逐渐清明起来,月景喻的指尖似有似无的轻敲在桌面上,随着点点落落,他若有所思的道:“当年花千叶从云虚道长处学成回归花家之后,不久花家就接连有女弟子失踪,而后的不久,花家的义女花千落便看到了花千叶杀害了花家老家主,在逃命之中,还杀了不少的花家精英,如今的花家已经将花千叶驱逐出花家了。”
沈清柚一下子便敏感的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你是说当初是花家的那个义女发现花千叶杀害花老家主的?”
月景喻闷不做声的点了点头,讳莫如深的神色已然说明了一切。
见状,沈清柚眸光微沉的看向了青石地面,看来那个花家的义女实在是值得怀疑了?
暮色临近,繁盛的长街渐渐清冷了下来,寒风凛冽,细雪又席卷了整个长安,过往的行人裹紧了身上的衣衫,脚步有些匆忙。
林立在长安主街上的醉仙楼此刻正是客似云来的时候。
纵然不愿,白叙温还是跟着宋昊天等人入了这醉仙楼的雅间之内。
身为宋昊天最为看重的幕僚之一,如今宋昊天走到哪里,基本都能看见白叙温的影子。
自沈清柚从地牢逃出失踪之后,他便想过离开太子府去找她,只是如今的他却犹如深陷泥潭,脱身不得。
他是聪明人,在这些日子里,他知晓了宋昊天党派不少的事,若是离开,恐怕还没走出这长安,他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闻皇上的病情又加重了?”说话的是朝中一位举足轻重的大臣。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宋昊天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他拿定主意。
眼睑之下的眸光晦暗难懂,宋昊天一言不发的扫向了身旁坐着的国师。
触及朝自己投来的眸光,国师面不改色的道:“殿下以为如何?”
宋昊天眼尾微挑,眸光自众大臣心腹的身上一扫而过。
父皇的病情陡然加重,如今朝中分为了两派,分别以他跟宋致远为首,宋致远因穆瑶那个丫头整日混混沌沌,已然没了先前的那股子势头,如今正是他一发制人的好时机。
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一个肥头大耳,长相富贵的大臣站了出来,说道:“时机好坏,全凭殿下一念之间。”
言外之意,便是让他不要在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