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粉衣女子被夸了两句,面上更得意了,松口道:“好了好了,看你这么可怜,就带你去。不过,能不能拜得成,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杜衡正疑惑,那粉衣女子带着他左拐右拐,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胡同尽头,是一棵粗壮的老树,足有三人合抱之围。
“喏,”粉衣女子一指那老树,“从这进去吧。”
杜衡瞪着眼睛看了看树,又回头看了看粉衣女子,满脸费解。
“我不是戏耍你,这树是我流波门的机关。你只消进得了这树,便是同我门有缘,师父她老人家便会收你为徒。”
粉衣女子面上尽是瞧不起杜衡的神色,但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流波山,流波门,那老寡妇是不是号流波仙子啊?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杜衡将信将疑,刚要伸手去摸那老树的树干,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吵骂声。
“你个小畜生,这糕是让你拿去卖的,不是给你吃的!居然敢偷吃,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还没等杜衡看清是谁,突然眼前一黑,一个瘦小的身躯便砸了过来。
杜衡伸手去抱,没留神,脚下被树根绊了一跤。两个人叠罗汉似的向后跌去,扑通一声,摔了个结实。
待杜衡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却已经不再胡同里了。身边芳草萋萋,蜂蝶轻舞,又听得远处水声潺潺,莺歌阵阵。杜衡抬起头,发现脚边立着的,还是那棵老树。
我竟然过来了?!
杜衡刚要张口大笑,忽然感觉胸前压得慌,这才发现,刚才那个瘦小的身躯竟也同自己一道跌了进来。
那小身躯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杜衡,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瘦小的脸上污迹斑斑,肤色蜡黄,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面上看上去约莫八九岁,是个小姑娘。
“你是谁啊?”小姑娘声细如蚊,还带着奶气。
杜衡心下大奇,没想到这小丫头竟也会有此奇遇,得以穿过这老树,拜老寡妇为师。
“你是谁啊?”杜衡反问道。
“我是我爹爹的女儿。”
杜衡心中一梗,这算是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