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阿姊的话没有?别放肆,自己到旁边玩去。”
崔贺樟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连连行礼道谢,寻了张空的坐榻,一把将那胡姬扯进怀里。
碧眼胡姬眨了眨眼睫浓密的美目,脸庞酡红,想将胸口的薄纱拉上去,却被制止了。
“美人,遮什么?”崔贺樟笑着伸手拍了下她的臀,捻起果盘中的一颗紫红的葡萄,往她的口中送。
胡姬红着脸,张口要含住葡萄。可他却没松手,反将葡萄又带了出来,在她的锁骨上用力一按。
饱满圆润的葡萄登时破裂,汁液迸出,蜿蜒而下,狼狈又美艳。
崔贺樟看得眼红,正要俯下身,耳边的丝竹声中,却忽然多了一声清晰的冷哼。
他愣了一下,随即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人竟是赵襄儿。
她正斜倚在一名眉清目秀的内侍膝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捏着那名内侍腰间的革带,轻轻拉扯。
“崔郎,这会儿不怕你夫人了?”
崔贺樟立刻极有眼色地将那名胡姬推走,亲自坐到赵襄儿身边,嬉笑道:“我怕什么?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地方,她再蛮横,也不敢找到这里来。”
赵襄儿睨他一眼,仰头将酒饮尽,冷道:“她好好一个女郎,倒被你说成是蛮横了。也就是你这个不孝子,父亲已病入膏肓,你这个儿子倒也不用陪侍左右,反而四处寻欢作乐。”
“若换作是贵主,自然没人敢说蛮横。可这世上,公主只那么几个,没有公主的命,何必强求于我?至于我父亲——横竖他早已骂了我不知多少回,如今骂不动了,还不许我到外头清静清静?”
他说着,主动将她手里的酒杯取过斟满,又亲自递到她的唇边。
“难道,贵主想见到我像八王那样,不解风情?”
金色的杯沿抵住饱满的朱唇,格外靡丽。
“你滚开!”赵襄儿抬眼瞪他,轻斥道,“我们赵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议论!”
崔贺樟也不怕,只是笑着将酒送到自己的唇边,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