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逐渐明白,因为家境不好,而社交总避免不了花钱,阿月才把自己埋在家里,远离这个花花世界。
她喜欢趴在床头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宣月问:“有多奇怪?”
阿皓:“你想看吗?”
她微微一顿,“可以吗?”
阿皓看她半晌,点头,“她的东西都在沧县,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见她。”
每一天的月亮都在变,今朝头顶的这一轮已不是往昔那一轮,但生命总在交替变幻,心口的缺憾也会被填满。
这一夜,他们窝在这逼仄狭小的一方天地里,讲述着琐碎。
为了分享阿皓的过去,宣月也毫不吝惜地说起自己的过往。起初是小心斟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可也许是相处太久,她和阿皓之间似乎早已没有隔阂,很多话自然而然便说了下去,比她想象中还要容易。
人生像百川归海,总要途经一些曲折。
失去父母的崔家兄妹俩曾被人看不起,阿皓说,每到新学期开学,他都会一宿一宿地睡不着。阿月的学费总是件头疼事,更别提随之而来的更多开销。每到那个时候,亲戚朋友看见他都会绕道走,生怕他开口借钱。
而宣月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在父亲离去后,李楠欣作为一个独身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独身女人,总会被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
她只想保护好母亲。
同为守护者,似乎很多话无需讲明也心照不宣。
除此之外,同为沧县人也加深了彼此的身份认同。
他们说着某条街改头换面了,某栋楼拆了。
“我记得那里有家很好吃的煎饼铺子,后来变成商场了,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还在不在。”
“在的。”阿皓说,“搬到了二中后面的巷子里,还是那对中年夫妇。”
“啊,真的还开着?”
“等回沧县,我带你去。”
“老板大概不认识我了吧,我读初中那会儿总去买饼,老板娘说我可爱,每次都给我多加一根肠。”
“那我长这么帅,怎么没见她多给我加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