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成渝点头,“姑父这里说的对,确实是我们的想不周全,谁也没想到案子会这么错综复杂。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王捕快,你说吧。”
“是,公子。”王捕快拱了拱手,“属下等查过他的户口册子,因和姜桂花一起挂靠,当时没查出什么。后来属下想起做这份户口册子的老官员因贿赂而被革职入狱,料想这路兴的户口可能也是假的。便到狱中询问那老官员,果然如此。”
原云柯听的入迷,在技术落后的古代,能凭着经验和蛛丝马迹办案到这个程度,不由心下对古代刑侦工作者产生了敬意。
“那可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王捕快自信地笑了笑,“早就在查了,我们衙门有个老捕快专门做这个的。他听路兴的口音,看其长相,又与之闲聊了几句,大抵推测路兴就是贺州人,贺州南部的人,再不会错。”
“贺州南部靠海,村子不多,总共两个县,下属共十三个村子,不过三千来人的人口,去问一问便知道,很好查的。”
原云柯兴奋了,“这么说你们查到了!”
“查到了,路兴老家在官图县的上岸村,家中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妈,十多岁的时候离家出走再没了音信。我们一提她这个儿子,老太太破口大骂,逼得我们等了几天才与我们说路兴的情况。”
“等等。”白子炎打断他,“上岸村,是不是还有个下岸村。”
“是啊,不过下岸村因为一场海啸没了,村民都搬到别处去了。”王捕快敏锐地感受到了对方问话中的信息,“白老爷何出此问?”
辛成渝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他看向原云柯,原云柯恰巧也看向了他,两人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然的笑。
“没事,没事。”
白子炎的心惊涛骇浪,手微微颤抖——母亲刚跟他说过曲掌柜的事儿,也说了已经在调查下岸村的事了。
如果路兴是上岸村的,那曲大富是下岸村的,那他们两个很可能是认识的。接下来不难推断,曲大富和整件事脱不了关系!
这个推断让他冷汗直流。
原云柯转转眼珠,挑眉问道:“那这上岸村和下岸村,离得很近吗?”
“近,一个高处,一个在低处,离了几百米吧。”王捕快道。
原云柯继续问:“那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彼此都认得吧。”
“自然认得,两个村子不到一百人,怎会不认得。”
辛成渝瞄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又道:“路兴的老娘跟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恨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