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淳桦摆摆手,忽而道:“我记得你那夫人是九年前从从海堤乡回城途中遇到盗匪被害了,不知道凶手到底找到没有,真成了悬案不成?”
“不如我让辛大人找海堤的官家问一问……”
曲大富摇头,“多谢老夫人关心,这事早就了解了,那几个盗匪转年就找到了,只不过官府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因为分赃不均互相残杀,最终死于非命。这也算老天有眼,大仇得报了。”
“确实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啊。”
“是啊是啊。”
代淳桦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曲大富的袖子,“曲掌柜袖子上的绣纹很是特别,从前从来没见过。”
曲大富袖子上的云纹图案中每两个云纹之间夹着一个眼睛似的东西,猛一看那眼睛仿佛也在看着你。
曲大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笑道:“我前几日遇到了一个道人,那人说我最近霉运当头,需得化解。于是就给了我这么个图样子,让我秀在袖子上挡煞。现在我是什么都不敢不信了,就按他说的绣上了,让您见笑了。”
“哪里话,白家不是也要驱邪祈福的,我早就看开了,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及。”
曲大富走后,丁香捧着新茶进来,道:“老夫人,辛大人那边来信了,王老八确实受人指使,但来人每次都蒙着面,所以审了几天并没审初出什么。”
“意料之中。”代淳桦心不在焉地接过茶,“派去海堤村的人怎么样了?”
“还没有回信,来人说海堤村因为半年前的一次海啸,整个村子都搬走了,后来他们去找到了搬去别地的村中人说确实有个叫崔九妹的妇人在海堤村住过,后来让在城里做生意的官人接走了,再后来便没了音讯。他们几个拿着辛大人的书信去找县官去问,最多两日便会有回信。”
“崔他们要快,越快越好。”
“是,老夫人。”
代淳桦推开窗子依然能看到与人攀谈的曲大富,目光骤然一黯,随即冷笑着关上窗子。
曲大富似乎有所感,回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傍晚,曲大富借着回城见客户的机会,回到了瓦儿巷的民居。
路兴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曲大富见状,疑道:“这是作甚,前几天还忐忑难安,这会儿怎么了?”
“眼见再有两天什么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都是熬到头了,就当提前庆祝了。”路兴摆上碗筷,倒上美酒,“来大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吧。”
曲大富微微放心,“吓我一跳,事到跟前更不能松懈,功亏一篑那就傻眼了。”
“知道大哥,你放心,该办的事我不会松懈。”
两人端起酒盅一碰,各自饮下,辛辣之感从食道一直落到胃里,路兴道了句‘痛快,要是奚姑娘在就好了’
曲大富微微一笑,“那丫头在,肯定要把你喝趴下。”他喝了口酒,又道:“官府的人还盯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