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还没走?”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虽然精心打扮过,但底子本身跟鸿善纯相差甚远,即使鸿善纯被雨水淋湿略显狼狈,风华依旧碾压赵三小姐。
她见外边有不少人看好戏,细长的眸子闪出几缕戏虐的锋芒,“莫不是以为我夫君会心软?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他都已经让你离开这个家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我家我们为什么要走!要走你走!”小男孩性子到是挺倔,带着被夺家的怒意抡起拳头拍打赵三小姐,赵三小姐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拿伞一个擦拭水珠,见小男孩冲上前身手极快的踹出一脚。
“城儿算了。”鸿善纯一把抱起小男孩锁在怀里,险险躲过一脚,晶莹的眸子闪过几缕幽深的锋芒,她抱着小男孩转身离开。
小男孩哭了一路,弱小的心灵被何武将的无情弄得支离破碎,最后在她怀里睡了下去。
她身无分文只好典当身上唯一一根值钱的发簪然后用那些钱找个地方落脚。
但是赵婉莲有意针对鸿善纯,整个都城的阁楼都不愿意接待她们母子,另外一些阁楼她们因为没有身份无法进入,母子两一路找地方下脚但没人愿意接待。
母子两在风雨中,街角下过了一夜,甚是狼狈。
第二天一早母子两早早离开都城,刚到郊外身上的盘缠就被人抢走,那是她们唯一的银两,在那之后的几天她们风餐露宿,经常遇到坏人,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艰难的过了半个月。
母子两在一个山洞里暂时住下。
平日以野果山鸡充饥,那天夜里鸿善纯在睡梦中惊醒,看见鸿滨城蹲在洞口悄悄落泪,她的心口狠狠抽痛。
“城儿,余生还很长,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鸿善纯压下悲伤的情绪去安慰小男孩。
小男孩缓缓抬头,眼里泛着泪花,当目光却坚定了许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波折他成长了许多,他接受了被何武将抛弃的事实也接受目前的拮据处境。
“娘亲,我们已经跟何家没有关系了,以后我就跟娘亲姓,我以后叫鸿滨城,娘亲要记住了。”鸿滨城擦干眼泪郑重的宣布他的决定。
鸿善纯泪光闪烁的点头,“好,城儿能想开就好。”
鸿滨城缓缓站起身子,昂首挺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小孩子,连说话的强调也开始变了,“娘亲,你也不要想那个负心汉了,以后我当家,我来养娘亲。”
“好。”鸿善纯咬紧唇瓣,极力控制情绪,她的孩儿原本可以过的很好却因为她跟着受苦,她又何以忍心看他小小年纪肩负重担。
母子两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