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道衍将他叫住,“老僧还有话说。”
苍狼疑惑地坐回原位,道衍压低声音道:“我与你师父是莫逆之交,他既将你托付给我,有句话我便不得不说与你听……”
道衍顿了顿道:“你此去寻人要谨记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苍狼听得困惑,不容他追问,道衍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布袋递到他面前,说道:“这个布袋里是先师留给老僧的天蚕玉缕甲,老僧留着无用,你记得一出城门就赶快穿上。”
苍狼先是震惊,不知这小小布袋如何放得下一件甲衣,随即又要推辞,道衍却意味深长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放下茶钱、起身行礼,缓缓走进了雨中。
苍狼性子纯良,不太明白道衍的意思,难道大师的意思是有人要杀我?可是我初来中原,并无仇家,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
虽然疑惑,但也顾不得多想,也即起身往南门去了。
走出南门,苍狼想起道衍的嘱咐,到一个偏僻之地打开布袋,一件淡绿色的丝衣竟自己滑了出来。
苍狼拾起丝衣,只觉得极轻极软,摸起来的材质与一般的绸子也无甚区别,实在不知道为何要叫做“天蚕玉缕甲”……
难道这丝衣还能挡得住刀剑?道衍师父那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是什么意思?
苍狼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将信将疑地把丝衣贴身穿在了身上,这才四处打听询问起画雨的消息。
苍狼一路打探毫无头绪,不知不觉走了十多里地,渐渐没了人烟。苍狼走得有些口渴,在一棵柳树下坐了,昂头喝起水来。
恰在此时,正有一路马车自北而来,叮叮当当拖满了货物,看来是一群商旅。为首一个商旅是个络腮胡子,下了马车,弯腰拱手,客客气气地向苍狼道:
“小路偏狭,劳驾阁下起身,行个方便。”
苍狼一看,这小路十分狭窄,比马车宽不出许多,自己身材高大,的确挡了去路,慌忙也弯腰拱手,还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