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匆匆如流水,除非不愿,否则她又怎会被这些所谓的困难和限制绊住腿脚?
唯有一样,她被折腾了这一遭,添了一样心病,必须弄清楚。
纵然这一次江怀殷是为了帮白刑止演戏,可他身上还有很多谜题。非要把她当救命恩人,始终坚定地跟在她身边,这一切当真只是为了她程未晞吗?
就拿她自己来说,江怀殷的外貌、性格的确讨喜,可她回想起自己为何动心,也是在他为她做了诸多事情之后。
那么他呢?
他为何待她如此?
程未晞心跳如擂鼓,虽紧张、惧怕,却又不能不问。
她看着江怀殷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真的只是演戏吗?你是否为别人而来?你说过什么都不瞒着我。”
江怀殷想起白刑止的提议,可程未晞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无法将谎言说出口。
这一迟疑,便连说谎的资格也失去了。
程未晞面对着江怀殷的沉默,方才如春暖花开般的心情又跌至谷底。
江怀殷叹道:“我的确认识程玄,也是为她而来,但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没有分别。”
这话仿佛一把利刃,生生插入程未晞的心脏,令她疼得周身一哆嗦。耳边重复着当初他说的“无论你是谁,我只认你”,时而像大钟轰鸣,时而像轻柔的春风,盘旋着,呼啸着,最后也慢慢归于平静。
如今想来,“我只认你”这话也是双关语。
无论她是谁,他认的只有程玄。
所以,他为她挡尊柏、挨鞭子,其实是为了别人。
他得知攒魂骨中的魂魄会占据宿主身体时的焦急,也是为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