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多么浪漫的猜想!
其实,现实一点不浪漫,那感觉恰似做了一场根本想不起来梦见什么的噩梦。
当他挣扎着睁开双眼的时候,已是青天白日。迷迷糊糊茫茫然,映入眼帘的是青砖古瓦、颓垣断壁、枯井稗草、破鼓烂锣,还有一块爬满蛛网的鎏金牌匾。他隐约看见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秦王府,本该是黄灿灿的,却黑化得不要不要的,不免令观者黯然神伤。
他的西南面、正挨着院墙的地方,有一株凋零的老树,梢上栖着一只鸟。不是昏鸦,竟是一头猫头鹰。大白天的,居然能看到这货。它那双贼大溜圆的深黄色眼睛一转不转地望着他。
很显然,他躺在一座荒废阴森的院落里,还是王府!——“难道我昨晚喝高了,被人恶作剧、扔在了某个古装戏的片场?哪个女混蛋,这样调戏我”?
“谁啊?出来!有种来呀!”摸着湿漉漉的脑袋瓜,他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大喝一声。他以为不会有人搭理,吼一吼,只是为了发泄和壮胆,不成想,居然即刻得到了回应。
“明玥阁绣衣御使来也!”
这是一个超级女声,嘹亮,又不乏几分魅惑,恍然半空中传来。他寻声抬头望去,哇噻,天女下凡!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越过十几米外的屋顶,脚踏清风,款款飞身而下。袅袅娜娜,衣袂翩翩,尽显美态,自带仙气。正观赏间,她落在他的跟前,单脚点地,犹如玄鸟轻止于弱枝。定睛一看,身段果然窈窕,可惜瞧不见她的脸,因为戴着面纱,说不定是绝世容颜,倘若那样,真是浪费!“长得好看不让人看,怎么想的?造孽啊简直!”
“这位美女该是正在拍摄武侠剧的女猪脚吧?不,不对!她没有吊威亚!不是在拍戏?”他立刻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台摄像机!“我的天啊,难道我穿越了?”他确认自己穿越了,因为他清楚明白地知道一件事:他不是在做梦。——他使出洪荒之力咬自己的手腕、捏自己的脸蛋,痛死了!
他正打算好好地惊诧一番,然后,大发感慨,以致敬这异常奇妙的穿越之旅,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接踵而至的是大大的惊吓。
“皇长孙殿下,吾奉大兴王朝天德皇帝钧旨拿你!你可不言,言必呈堂!”那黑衣美女对他作了个揖,说了这么一句非常官方的话。
“什么鬼?什么皇长孙?什么大兴王朝?什么天德皇帝?拿我干什么?她一定搞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穿越者怎么会变成莫名其妙的皇长孙?”他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亲,小姐姐,你肯定找错人了!我是刚刚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现代!二零一九年!你们的未来!几百年,不对,一千年以后!总而言之,我不是你们这个什么大兴王朝的人!我是打未来来的贵宾、贵客、贵人!——懂吗?”
显然,她没有听懂。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面纱,他看见她冷冷的一笑。虽然笑得美妙,但杀意毕露。
果然,她从袖中抽出一柄细长的剑。冷冷的剑锋直指他的咽喉。“休要狡辩!”
“我去!小姐姐,一言不合就杀人吗?你们大兴王朝流行这样吗?还是说,你要谋财害命?——我可没钱,我真没钱!穿越得太仓猝,没人和我打招呼!下次,下次一定带够钱!真的,我没钱了,最后的十块钱昨天买酒喝了,情人节的晚上一个人很寂寞的,你应该能理解,是吧?”
“明玥阁从不谋财害命,吾等不过奉旨杀人!”黑衣美女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