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嘴巴摆明了没有打实,但是却响亮之极,燕三皮哪里想到,一个小小丫头,修为竟是如此之高,稍不留神,这一巴掌就打在了脸上,痛倒是不痛,但在这两军阵前,人人瞧得清楚,这暗亏吃大发了,急火上冲,立时心下大怒,一张白净面皮也开始有了颜色。
一招得手,婷婷一闪身,就退回雷霆身旁,嘴里高声叫道:“这是谁家小子?如此没大没小的,咋咋呼呼,叽叽歪歪,姑奶奶今天就替他姥姥,管教管教!”
燕三皮捂着脸,紧紧盯住了婷婷,浑身上下,白雾轻轻弥漫,惨白的额头上一道紫气,开始隐隐浮现,看了半响,突地心中一跳,嘴里惊声叫道:“你,你,竟然是你!。。。。。”
婷婷曵斜着眼瞧着他,心里却知道,这人看似年轻,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笑道:“可不就是我么,怎么样,姑奶奶比你爷爷岁数都大,比你姥姥岁数都大,打你一巴掌,让你赚个便宜,没啥问题吧?”
燕三皮闻言,突地放下了手,两手开始在身前轻拂,正色道:“燕某不过是个修仙散人,许久不问中原之事啦,闻听今天这里有人打架,也不过是想来瞧个热闹,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尸横四野,可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们要打继续打,老夫站远点,看完热闹,我还要赶紧去天冥宗北宗,看看我家三娘去。”而他额头聚集的那团紫气,也瞬间缓缓散去。
虽然额头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但燕三皮心底还是郁闷异常:他奶奶的熊!出门就碰到煞星,白白挨了一个大嘴巴,果然赚了个大便宜!
其实燕三皮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雷婷婷一身灵气,马上联想到当年天冥宗总舵,雷霆抢亲之时的娇衣女孩,心中知道,这厮就是名重天下的圣榜神兵,神兵榜探花,奔雷斧!
燕三皮也是圣人之躯,虽然一身修为已臻化境,但他可不想做天冥宗孙候的马前卒,雷霆这边势力惊人,两军相拼,还是躲远点好,谁不知道当年那些马前卒,早已都化作了一捧黄土!
你们打你们的,老子就在旁边看个热闹,实在不行,老夫扭头就跑!
老夫要是当真逃起命来,可跑得比狼撵的兔子都快,估计你们也追不上!不信试试,追上了老夫就嫁给你!
这人说完,倒似守信的很,身形不见如何动作,人已经飘去了老远,站在很远的地方转过身来,瞧着对阵的两军主帅,又乐哉乐哉摇起了折扇。
灵儿听他说到天冥宗北宗三娘,心里突地想到:难道他口中的三娘,就是小无常的姘头,天冥宗奔雷山分舵里的柳三娘么?传说柳三娘有个好厉害的三哥,莫非就是他!但他为啥姓燕呢?
婷婷这一耳光,打得解恨至极,雪儿早乐得眉开眼笑,扭头瞅了自己爹爹一眼,转头看向燕三皮,心里暗道:活该!你姥姥的,让你再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再不老实,就打掉你满口牙齿。
燕三皮这厮说走就走,没一点义气,孙侯禁不住暗地里呸了一声,心想: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见风使舵,见利忘义,贪生怕死的东西!和墙头草有什么分别?妄自废了老夫那么多口舌!
他这样想,岂不知这些修仙散人,既然不属于任何门派,行事都是独来独往,但最大的好处就是消息灵通,燕三皮还真就是来看热闹的,他又不傻,眼见孙侯败局已成,哪里还会帮他?
他早听闻中原大地,最近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因此特地赶来看看雷霆,其实人皆如此,锦上添花,都是上赶着去,唯恐落在人后,不落井下石的,几乎就是好人啦,就是说,看见有人落井,拍个照,亮个相就行,水井旁边的石头,可千万摸不得,世事难测,人心多变,吃里扒外,忘恩负义之人,简直多如过江之鲫,你能数的清么?再说了,脱过三层皮的人,那里会傻!
这燕三皮自持修为超群,不曾想两军阵前还没动手,就被人劈头盖脸打了个大嘴巴,这一巴掌,倒是瞬间打了他一个半醒,还好这厮心思转得快,吃了个哑巴亏,立刻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雷霆这万里鹏程大翅膀一开,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他修为如何,连那域外虚空三族,都有两族为他所用,燕三皮修为再高,也犯不着撕破了脸皮,与他为敌,静观其变,才是智者之道。
所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今日七军之战,雷霆这边可算占了上风,不但在威势之上占了上风,即使在道义之上,也站上了制高点,眼下局势胜算在握,这个时候,不穷打落水狗,可就说不过去啦?。
想当年在盘古大荒漠里,雪儿打倒邱老三,哪慕容家小姑娘慕容春,不也是趁机上前,狠狠踹了几脚?
打恶狗就要打的它死透,防止它反咬一口!这道理慕容家小姑娘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