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鼎捻须笑道:“哈哈,老夫随便一猜,这孩子肯定是个大胖小子,这时候出生,老夫就给他起个名字,就叫:雷霆!夺雨而生,雷中之霆,破苍穹而立,哈哈,好名字!”
雷霆三爷爷也是拍掌哈哈大笑:“这名字好!雷霆!风中之雷,雷中之霆!响亮震天,叫着顺口,这雷雨闪电中出生的孩子,可不多见!造化神奇,以后出息了,说不定就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咱们雷家多少年没出个练武的人了,依老夫看,这孩子指定就是雷神之体!”
雷震鼎闻言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边虚了一声,低声道:“三叔!这话可不能瞎说,咱们几个知道就行,究竟是不是雷神体质,到孩子七岁才能看出来,可不能瞎猜!”
不一会儿,里屋农妇已将刚刚出生的小雷霆抱了出来,雷震鼎几人急忙凑了过去,众人定睛一看,这小娃娃满脸的褶子,一张小脸黢黑黢黑,而且小娃娃额头竟然隐隐带着一丝银色闪电!
雷震鼎伸手往他胯下仔细一摸,哈哈,猜对了,还果然是个男孩儿,但他额头这一抹闪电恍惚间消失不见,雷震鼎瞬间皱了眉头,摇头晃脑说道:“这孩子咋生的这般丑!”
三爷爷哈哈大笑:“生的丑那是肯定的,你想想,这孩子出生的时辰不对,生在了丑时,不丑才怪!加上又是天打雷劈,现在看起来胳膊腿儿啥的不缺啊,也算老天开眼!哈哈!”
“三叔,丑时生人的孩子就应该长得丑么!你这奇葩的想法是怎么产生的?你们瞧瞧,这孩子额头正中似乎带着一抹闪电呢!他奶奶的!”雷震鼎扭头看着雷霆三爷爷大声喊道。
子丑寅卯,这几个时辰出生的孩子,不知到底有没有奇特之处,但古往今来,那些算命先生?,个个都要根据生辰八字来测命,所以也由不得你不信,不过,丑时生人的孩子长得丑,长得歪瓜裂枣,鼻歪眼斜,这是什么道理!这不科学啊,三爷爷说雷霆生的丑,一众人立刻凑了过去,都想仔细瞧个清楚,灵谷雷族丑娃娃可不多见!
小雷霆此时已经止住了哭声,一双眼睛倒是蛮大,一对长长的睫毛快要遮住下眼睑了,双眸漆黑,看起来似乎深不见底,雷震鼎拿着烛台凑到雷霆脸上仔细端详了一番,仔细一看,这孩子其实还算顺眼,至少也不是歪瓜裂枣啊?。
三爷爷却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雷霆抱在了怀里,在他额头狠狠亲了一口,雷霆黢黑的小脸抖了几下,突地咧嘴笑了起来,这一笑,看起来颇为可爱,但脸上褶子就更加明显了,这娃娃一脸的黑褶子,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但三爷爷瞧着貌似顺眼的很,在怀里抱着左右轻轻摇晃,不肯撒手,一张老脸写满了慈爱。
这孩子虽然长得丑,但这么小就能露出笑意,在场众人颇为惊奇,三爷爷身边围了一堆人在逗他,雷霆一张小脸渐渐变得红扑扑的,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黑了,三爷爷瞧着越发顺眼,乐得哈哈大笑,一脸花白胡须直抖。旁边众人瞧着雷霆小脸上的笑模样,看得多了,觉得这孩子口不歪,眼不斜,越瞧越觉得还算五官端正,因此也都面露微笑。
正在众人嬉笑之间,里屋刘大娘突然一声尖叫,自孕妇房内窜了出来,嘴里连声叫喊,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刘大娘满手鲜血,青色的长裙之上也是鲜血淋漓,????雷震鼎瞬间吓了一跳,只听这接生婆娘高声喊道:“村长,月娇产后大出血,止不住了!。。。。。。。”
这婆娘虽然身经百战,整个村子孕妇接生都是她,但冯月娇产后大出血,她也是首次得见,一喊之下,嗓音都瑟瑟发抖,眼睛看着雷震鼎也是一脸的惊慌之色,雷震鼎闻言心下大惊,急忙对两个村夫喊到:“小六子,赶紧去请郎中!。。。。。。。。”
其中的一个村夫年纪不大,生的五大三粗,膀阔腰圆,急忙答应了一声,身上随手披上了一件蓑衣,急急忙忙窜出屋外,而屋外此时已经暴雨如注,茫茫雨丝中这村夫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产后大出血这种事情,雷震鼎也是手足无措,他虽然见闻识广,但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你让一个教书先生,去给孩子接生,那肯定是不太靠谱,所以这白须老头一脸的焦急之色,刘大娘带着两个村妇又进了产房,三个人手忙脚乱,毛巾,被子,面盆全都用上了,冯月娇自雷霆出生之后,再也没了其他动静,静静地躺在床上任凭刘大娘折腾,似乎昏迷过去,竟是一言不发。
眼见孕妇冯月娇大出血之下,已呈昏迷状态,刘大娘也顿时慌了手脚,屋内三个婆娘一片慌乱之声,雷震鼎待在堂屋门外也是干着急没得办法。
三人七手八脚,直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哪个外出请郎中的敦实小伙子终于返回了屋内,郎中看来年纪不小,颌下胡须已经半白,但这人身材瘦小,被哪个年轻村夫背在身上,两人自大雨中走进屋里,浑身上下都淌着雨水?。
雷震鼎和三爷爷赶紧将这郎中扶了下来,白须郎中一脸雨水抱拳道:“雷老先生,在下刘玉龙,这几月就在白马村行医问药,但医术不精,还望见谅!”
其实白马村离着灵谷并不太远,这刘玉龙是个走村串户的赤脚医生,赶得也巧,最近一段时间正好常驻在灵谷隔壁村庄白马村,这件事雷震鼎倒是清楚得很,灵谷族人也经常去白马村寻医问药。
雷霆三爷爷一把拽住了刘玉龙一只袍袖,大声喊道:“刘大夫,你赶紧的吧,孕妇产后大出血眼见着快要不行了!你赶紧进去看看,磨蹭个啥!”
刘大娘听说来了大夫也从里屋赶了出来,刘玉龙提着个木箱子就跟着刘大娘进了产房,这行医人随身带的箱子里药品倒是不少,二人进了屋,刘大娘随手关了房门。
几个男人抱着雷霆等在堂屋外面,孕妇产房男人不能进,这几人个个急得挠耳抓腮,而此时屋外又响起了隆隆雷声,闪电也开始一道道照的屋内一闪一闪亮堂许多,大雨还在不停下着,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像是谁在风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