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西一时不备,猛地撞进王有钱怀里,两人摔在地上滚在一团;甲板上其余的修为不及他们的人更是不堪,一时间,哭嚎叫骂声四起,场面一片混乱。
而在这嘈杂吵闹中,一道尖锐的声音尤其刺耳:
“敌袭——!!!!!”
被撞得晕乎乎的赵小西:…我这张破嘴。
升起了防护罩的云船犹如套进了一个透明的肥皂泡,被攻击的泡泡表面七彩灵光乱闪,活像不敌空气,下一秒就要破碎在这明媚晴光里。
但防护罩显然不像赵小西感觉的那么脆弱。
训练有素的点风反应十分迅速;缓过最开始混乱的一瞬间,立刻着手稳定局面:一面喝令六合宗弟子结阵稳定防护罩;一面捏碎警报符箓向宗门求救;还不忘淡定地拜托赵小西和王有钱带着甲板上瑟瑟发抖的小弟子们进入舱房避难。
赵小西现在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自然不会再亲自干苦力。她挥了挥袖,用灵力把小豆丁们圈在一起;王有钱手指一抬,小弟子们就有一个算一个的、被灵力带着钻进了船舱。
然后他们俩迅速找了个看起来很安全的角落蹲下来围观。
点风轻轻瞥了一眼他们便放一边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强敌,他们两个年轻没经验,躲起来还好些;若是强出头,那才叫添乱。
他踩着飞剑,飞到一个仍处在防护罩里、但足以平时来人的位置,高声喝道:“阁下在吾派宗门境内袭击吾派云船,可曾想过后果?吾派上有六位元婴老祖、下有十三位金丹真人,更有无数筑基弟子,阁下此举,是要与我六合宗为敌吗?劝阁下速速离去!否则,吾派定会倾全宗之力追杀阁下,天涯海角亦不足惜!”
那人是个干瘦的男子,眼窝深陷,神色阴鸷,裹着一袭宽大的麻布灰袍,闻言只是略抬抬了眼皮冷笑:“当年你六合宗看不起我于春四灵根的资质,不愿收我,将我拒之门外,此等奇耻大辱,于某一直铭记于心!如今我金丹已成,便要让你六合宗为当年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
他左手本捏着一只灰蒙蒙的油灯,言毕,右手掐诀驱使油灯,那油灯便又吐出一阵淡黑色油烟飘向肥皂泡似的防护罩。二者看着都不起眼,相遇,却发出沸油泼入冷水的剧烈翻腾声音。
这油烟有腐蚀作用!
赵小西和王有钱忙挪得离防护罩远了些。
点风的脸色一下就很难看。
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即使他以身做阵眼支撑防护罩也没用;这厮虽然叫愚蠢,但显然,能在中洲界修炼到金丹的都不是蠢货,点风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的策略根本没用。这个云船的防护等级并不很高,毕竟谁也想不到,在六合宗境内还有人敢朝他们动手;宗门的支援最快也要半盏茶,而云船的防护在金丹修士的攻击下最多只能坚持半刻钟,在这半盏茶的时间内,金丹修士把他们这一船人屠个来回都绰绰有余。
“小子,你甭想拖延时间,老子心里有数得很!你们门派现在连一个顶用的金丹都没有,老子杀了你们再撤也容易得很!”说着,于春又加大了攻击力度。
点风应付起来吃力非常,但仍面不改色怒喝:“笑话!我六合宗人才济济,杀你一个散修不过易如反掌!吾不过念你一介散修修行到此境界不易,方才苦苦劝你。若你识相,就速速离去,吾等保证既往不咎!”
于春仰天哈哈大笑:“小子!你在这跟我装谁俩呢!我要是没打听清楚,我敢来砸场子吗?我今天就要趁你六合宗虚,打你六合宗的脸!”他松开油灯,让油灯自然浮在胸前,双臂大展,单脚立在空中,好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灰色扑棱蛾子。
赵小西被自己的脑补逗乐,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王有钱怜悯的瞅了她一眼:这傻帽,大难临头了还在这笑呢,还不赶紧想想怎么跑,这可是金丹修士,他们两个刚筑基的菜鸟,打个屁啊。
自从赵王两人一起筑基后,他俩就多了点心灵感应,所以赵小西秒懂王有钱的意思,赶紧解释:“不是,我看这男的长得就衰,肯定蹦跶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