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用完晚膳,奶嬷嬷们带哈宜瑚跟和卓下去,雅莉奇才疑惑地对阮烟问道:“额娘,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晚上您吃的可不多。”
阮烟手里捧着沏出茶色的大红袍,笑笑摇头:“没不舒服,只是在想你皇阿玛在外面不知到了哪里罢了?”
雅莉奇哦了一声,耳根一红,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阮烟浑然没察觉,她喝了口茶,吃了块松子糖。
松子糖脆生生,起初松子有些苦涩,吃到最后只剩下嘴里的甜。
她看向雅莉奇:“雅莉奇,倘若有件事你做了没好处,保不齐反而有坏处,但却能帮人,你是做还是不做?”
雅莉奇是聪明孩子。
她一听就知道她额娘刚才的话是敷衍她的,这句话才是她额娘今天一直愁眉不展的由头。
她道:“额娘,您若是不想做,便不必发愁了不是吗?”
她一句话倒是让阮烟如同醍醐灌顶一样明悟了。
是。
如果阮烟不想做,这事早就结束了,翠柳那边,大不了便是告诉一声自己无能为力,回头如果真出了事,照拂下她们两个罢了。
但,便是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儿。
旁人若是想寻死,阮烟是不会管的。
她这个贵妃位置高,可也得顾虑诸多,外家郭络罗氏,安妃,雅莉奇、胤福还有哈宜瑚她们。
她这些年份位越高,反而越低调,为的不就是护住这些人。
可那拉贵人到底不是旁人。
姑且不说这么些年来,那拉贵人每逢雅莉奇、胤福生日都送了各种自己做的针线活来,便是她给胤福点的长生灯也足够叫阮烟记她一份情。
何况,当年那拉贵人怀着胤禶阿哥时出了事,这里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着她。
阮烟又摸了一块松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