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段丰喜说出了这么多年的第一个字:“疾!”
风势更猛,风中有杀意,段丰喜在这大风之中犹如谪仙,口中发出的那一丝声音成了夺命利刃,那些下山的天人再也没有下山的机会,疾如风,风如刀,他们的脖颈处已经多了一丝血线,然后他们倒下。
“起!”风势卷起,段丰喜的嘴角已经有了一丝血迹,哑巴开口,强行入圣,他透支了他余下的所有,谪仙借风势飘到了半山,空中雷劈下,哑巴吼了出来:“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些雷龙在呵斥之下变成了蛇,蛇又变成了小火花,最后湮灭在了半空中。
鲜血已经浸透了段丰喜的胸膛,可他的双眼依旧锐利,他已经看到了崖巅的那个人,于是他再吐一字,伴随这个字的,是一道血箭飞出。
“弑!”
“有点意思。”轩辕策一掌劈下,准备直接硬撼那道血箭,谁知道就在这时,天上有一道拂尘降下,死死的困住了他的双手。
仙鹤之上的段淳罡终于出手,“只是个守门的奴才,也敢自以为天人?”
血箭直接洞穿了轩辕策的右臂,段丰喜看到段淳罡的时候,鼻子抽动了一下,他知道,老人此来并非为了诛杀轩辕策,即使再加上李公义也不行,因为这不是最好的时机,老人此来,特为同死!
“你们俩人,还不够,李公义可敢一战?”轩辕策身上气劲大放,拂尘被撕裂散开来,他右手成拳,一拳砸开了一道门缝,门为天门,天门之内,有长刀在手。
李公义有些意动,可是他强硬压下了自己浮躁的内心,他只是抬头,双眼之中有战火沸腾又熄灭:“可惜,可叹。”
春风之下,有无数花草绽放生机,李公义站在那花草中间,高喝一声:“二位宽心登天,公义敬送。”说完这句话,这花香弥漫开来,李公义的袖中有一张纸落在了手里,纸上只有一个字,那个字是李公羊当年可入儒圣而不入时写下的,这个字是,天。
纸张无火自燃,飘了起来,在半空之中的火花成了一道罡风,朝崖巅飞去。
“公义去也。”山下已无李公义,留下了一丝燃烧之后残留下来的灰烬。
那纸是一把钥匙,是一个契机,是李公羊许久以前就已经埋下的一个伏笔,当年李公羊给李公义说了一句话:“日后你若非要上天宫,就让阁里的老客人陪你吧。”
“我何须你来安排,倘若这天宫真的上得下不得,我一人足矣!”
“我没有入儒圣,但留下了儒圣的一个字,这个字,送给你,无论是否是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这个字都能成为一把钥匙,打开天门的钥匙,至于要或者不要,你自己看着来便是。”
如今那道符纸已经乘风而起,成了一道光圈,光圈伸展开来,化为了一道门,那门像是被墨水缓缓画出来的,隔着那道门,轩辕策感受到了那个大唐文才的气息。
世人皆知我可入儒圣而不入,可我虽不入儒圣,便已可开天门,轩辕策想起了天上的那个潇洒的文曲星君,他的身体已经有些颤抖,可天宫中的那些个天人争先恐后,已经不再管那强闯天宫的师徒二人,他们都拼命的厮杀起来,纷纷争夺那唯一进门的契机,进门,成仙!
“你要求公道,是得向那天上的人来求,傻徒儿,为师助你杀进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