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身怀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道,只有有了这种道,才能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在魔风,或者更多的天境之中的真正高手看来。
所谓修行,其本意本就是逆天而行,在最远古的时候,人类本来与那些其他的动物,没有太大的区别,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有了属于自己的文明,有了笔墨书香,有了武功,有了传承。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人类自己拼出来的,所谓的天境,更是人类之中的佼佼者。
倘若将上天比作皇帝,人类比作它的臣民,这些东西就是属于人类自己的瑰宝,但这些瑰宝同样可以用作武器,皇帝不允臣民有威胁他的东西,更不允臣民有逆反的心思。
可倘若没有这些东西,没有这些心思,那一味顺天而行的最终下场,便是如同那些失智的动物没有区别,最终只能于浑浑噩噩间出世,于浑浑噩噩间沦为一捧黄土。
正是由于在魔风眼中,薛三真正踏出了这一步,于是他眼中有赞赏,他决定好好听一下这个后辈来到这里挑衅魔教的原因,在魔风心中,一个真正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而并非在一条狭窄小路上前行的人,胸怀定然不可狭窄。
薛三明白魔风的想法,在同样的境界,同样的想法之下,年龄已经无法成为局限,于是他开口:“魔教何以为魔?魔教为何屈居西漠?”
“魔教以抗天之举,功法之异为魔,因此受天下正道之蔑视而居西漠。”
“邪功因何而生,魔教因何而被灭。”
“为强己而生,因奸佞而灭。”
“故而就该灭所有奸佞,保当下太平?”
听到这句话,魔风犹豫了一会儿,看向自己身后的慕容风,他已经明白了薛三的来意,但他还是点头:“若奸佞犹存,则当灭!”
薛三放声大笑,这笑声中有不屑,有羞与为伍的嘲讽。
“三长老,我原本以为你是前辈,却不曾想,你与慕容无二,同为心思狭隘之辈,所谓灭魔,是为了灭那些修了邪功的奸佞贼子,于是你们重立魔教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大起杀伐,杀掉当年那些活着的余孽,自觉挥刀,大义灭亲?”
没有理会魔风有些不豫的面色,薛三继续开口:“你们可知道,我薛成武如今不叫薛成武,如今我叫做薛三。”
在人群中,有些原本就对薛三有些印象的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发出惊叹。
常年闭关的魔风不知道薛三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可魔教众人隐匿江湖之中并不是都像魔风一样闭关,他们望着薛三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好奇,他们不知道,这个曾经魔教的第一屠夫,是怎么变成如今的这个西漠第一医者。
“在机缘巧合之下,我悟透了《血魔大法》,我化武为医,走遍西漠,被那些普通人认为是医者仁心的典范,可我只是为了给当年的自己赎罪。”
“我救了很多人,但其中更多的是当年魔教之中的奸佞之辈,凭着身入天境能残存的一点感知,我找到了很多人,也化掉了他们身上的邪气,有些人直接自废武功,有些人寻了个媳妇或者相公安居乐业,原本很多人都真正明白了曾经造下得罪孽,准备重新改过。”
说到这,薛三的眼中充满了火光,他看向慕容风,直接一指指了过去:“你可知,你唤来那个自以为能够保住魔教当下重立地位的那个真魔,她究竟毁了多少家庭,那些原本已经安守本心,一心过好当下的那些人,被你杀掉了多少?”
“魔教教主的责任你是尽到了,可我问你,你可对得住你自己胸膛里面的那颗良心?我薛三今日来此,不是为了挑衅魔教,也不是为了向你们谁证明我薛三如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天境,而是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讨一个真正的公道,你慕容风,不配为魔教的一教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