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晟对此事将信将疑,若是释空大师当真介意殷承钰的女儿身份,就不会将大梁国运绑定在一个女子身上。
燕晟再次追问,释空大师只是笑而不语。
燕晟对新帝的质疑仿佛栽下的一颗种子,随着每一次灾情肆虐的消息而疯长,甚至每一次意见不被采纳的恼火都助长燕晟对新帝的不满和不信任,直到他收到杨镇座师的一封密信。
原来新帝嘴上答应让杨镇出使瓦剌,捞回太上皇,可背地里却嘱咐户部和礼部,不给钱也不给人。如果杨镇来催,就踢皮球,推说户部没钱、礼部没人云云。
这点小计谋本来难不倒杨镇。
没钱,杨镇老先生自己出资;没人,杨镇老先生桃李满天下,还怕没有学生为之赴汤蹈火?!
然而新帝却断了杨镇的前路,那便是不许边境放人。
杨镇与边将斗智斗勇,几次想偷逃出境,都被抓了回来,如今还在大同的牢房关押着,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熟人,讨来一点人情,向燕晟写一封信求救。
即便如此,杨镇什么都不求,只要一封保释信,将他从牢中放出来。
此时,新帝对权利的牢牢把控,让燕晟对新帝彻底失了信心。
新帝是为国为民吗?不,她只是贪恋权利而已。
燕晟替新帝做了决定。
她只是一个刚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命运让她背负如此多不属于她该承受的厄运,如今也到了她卸下重担,归还政权,回归本心的时候了。
如果新帝自己舍不得,燕晟决定要为了天下,让新帝回到她最初的位置。
原本燕晟周边都是新帝的眼睛,他几乎不可能在新帝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新帝不准许的事情。
然而碰巧的是,新帝又得了风寒,病倒了。
说实话,殷承钰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健朗,风寒卧床都是家常便饭。
燕晟与新帝正处于单方面赌气阶段,也就没把新帝的病放在心上,反而借着新帝病倒期间的权利裂缝,按照杨镇请求,将一封保释书递到边将手中。
可燕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封不痛不痒的保释书,在他的师相杨镇手里能翻出多大的浪花,甚至惊动病中的新帝带病来他的府上走一趟。
距离上一次新帝幸燕府,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相比两人情浓意蜜时,新帝三天两头就往燕府上跑,新帝这么久未来,都算得上燕晟色衰而爱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