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喜公公为什么不像郑卓一样,为太上皇传话,反而自己喊话,还有没有主仆尊卑了?!
殷承钰再仔细辨认为太上皇喊话的那位锦衣卫,想起来那人为锦衣卫千户于斌。
此人出身大同军户,曾与燕晟有一段师徒情,而后大军轮调之时被选入锦衣卫,在校场上因背影神似先皇考,而被殷承钧提拔到身边。此人与冯铮处处争宠,若说冯铮是一把不辨主人的刀,那于斌便是太上皇独有的盾。
总之,于斌的忠诚不容置疑,但这阵前喊话的喜宁,可就说不准了。
果然,喜宁骂阵过后,率先称好的竟然是也先!
也先驱使着马匹,踏着小碎步走到太上皇身旁,居高临下地对太上皇笑了笑,仰头喊道:“城楼上的小皇帝听着,你就是‘断圆’夺位的乱臣贼子……”
喜宁小声地提醒道:“太师,是篡权夺位。”
也先无所谓地一摆手,喜宁立刻默不作声,让也先继续说道:“不管是什么,本太师都要为陛下把皇位夺回来!”
也先话音刚落,身后的士卒齐声呐喊道:“夺回来!夺回来!”
士卒一边呐喊,一边以刀枪相撞之声助威,其吼声震天,在空旷的城门之前来回激荡,震得大梁这边几分势弱。
太上皇竟然也借势说道:“没错,朕就算借势,也要铲除吃里扒外、养不熟的白眼狼!殷承钰,你明白吗?”
太上皇直呼新帝的名讳,可新帝微微一怔。
按理来说,直呼名讳是对人极大的不尊重,但在身为女儿身的新帝来说,她本没有姓名,被唤“殷承钰”传达的只有一个信息:太上皇承认她作为兄弟的身份。
太上皇这话里有话!
也先自以为得到太上皇的支持,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没轻没重地拍了拍太上皇的肩膀,爽朗道:“陛下放心,日后本太师罩着你,绝不会……”
也先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城墙闸门大开,许国率领兵马冲了出来。
也先迅速迎战,并差人将太上皇押送到军后藏起来,怕被新帝抢了去。
可喜宁却急火火地跟在也先身后,气喘吁吁地喊话道:“太师!用太上皇的身份威胁,大梁不敢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