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府堂里的柳先生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坐在屋子边上的稍大些的女孩眼睛里满是担忧,“小画……”
女孩的手被打的红肿不堪,轻轻的碰一下都疼,“嘶……”
先生打完戒尺十下,把戒尺收到衣衫里,对女孩说道:“今天的晚饭不许吃,罚你在贈佛堂里抄写经文,不抄完不许睡觉。”
夜,月亮亮偷偷躲在云层里,蝉鸣声在夜里格外的放肆,贈佛堂里只有两抹烛火在风中摇曳。
风呼呼的从漏风的窗户里窜进来,烛光下的小身影瑟缩了一下,手哆嗦的拿着笔抄写经文,小手红肿了一大片还有点於血。
杜倾画还时不时环顾四周,蜡烛有限只能照亮这张桌子,把杜倾画围成一个小圈,剩下四个角都是处在暗处,一有点动静杜倾画就缩着身子去看。
手本来就痛握着笔更痛了,抄着抄着窗户嘎吱一声被打开,一个身影从窗户外面跳进来,吓得杜倾画大叫,面前的人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是我,段钰韫。”
男孩松开手女孩叫道:“钰韫哥哥,你来了。”
女孩一把栽进段钰韫怀里,鼻涕眼泪都摸在他衣服上。
段钰韫无奈的拉下她,把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你姐姐知道你还没吃饭,让我拿点糕点来看看你。”然后打开手中的饭盒。
“翡翠玉珠糕!白团福酥!”女孩惊喜得说道。一把扑倒他怀里,“就知道钰韫哥哥和姐姐最好了。”
迫不及待拿起糕点却忘记手上的伤,“哎呀。”女孩扔下手中的点心,对着青肿的小手呼气。
段钰韫拉过她的小手,杜倾画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段钰韫心里一疼,把金疮药从怀里拿出来轻柔的涂抹在杜倾画的手上。
杜倾画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叫疼不让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留下来。
抹完药,段钰韫把杜倾画揽到怀里,小小的杜倾画刚到他胸前,拽着他的衣衫疲倦的睡了。
段钰韫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佛堂里的垫子上,看着她的睡颜,宠溺的模摸她的头,然后飞快的从窗户里翻出去,消失在夜里。
佛堂里的烛火摇曳,杜倾画咂咂嘴在睡梦中呢喃:“钰韫哥哥……”
“小姐小姐,您慢点跑……诶,小姐!”
绿衣少女紧紧追赶着前面粉红的身影,一不小心被树枝拌了个跟头,眼看着前面的身影越来越远,着急的叫唤:“小姐,小姐你等等翠儿啊。”
杜倾画看着后面的身影离的越来越远,暗自偷笑。
脚下的脚步越来越快,不知跑了多久,环顾四周,好像跑到姐姐的院里了。
远处脚步声传来,杜倾画赶紧躲进旁边的草丛,两陌身影映入眼帘,等他们走近杜倾画才看清,是杜倾语和段钰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