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正视封逸,神态傲慢地说道:“能凭一己之力覆灭龙隐宗,屠尽郑家人,并从宏良老祖的手中逃脱。封逸,你小子当真好本事。”
封逸懒得理他,只是紧盯着郑淮观瞧,心中潜藏着抑制不住的杀机。
按照他的本心,是要提刀飞扑上前,一刀将郑淮斩杀当场。
可当眼角余光扫到了面带凝重神色的公孙怡时,这种冲动便被暂时按捺下去了。
“郑淮跟在王无量的身旁,必然已加入了王家。我若将他斩杀,势必会连累公孙家开罪王家,由个人恩怨,转变成两个二品势力的宗族之战,不妥。”
杀意再旺盛,心中总该留存一线理智。
理智就是,郑淮此时还杀不得。
至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杀。
他不杀郑淮,郑淮会否冲他动手?
封逸按捺下心中的杀意后,不禁心想:“他知不知道王宏良已死的事情?王家人知不知道?”
念头急转,思虑万千,最终确定了郑淮肯定已经知道了王宏良身死之事。
回想当日,兽潮方刚爆发之时,王宏良曾不惧被封逸偷袭的危险,凌空回望西北方向的灵雾山脉。
他在看什么?有什么足以令他如此担忧,甚至于不惜以自己的后背面对敌人?
封逸当时曾疑惑过,后来也曾细细想过。只是一直都没有想通,又想王宏良既死,此事多想也无益,便就此给抛出了脑海。
而今再见郑淮,忽然明白了过来。
王宏良当日,是在回望郑淮于兽潮内,是否安泰。
担忧弟子?
决计不是,以王宏良那种人的心性来推断,他不可能对某一人付与真心,即便是得了自己毕生绝学的徒弟。
可若不是担心郑淮的安危,又何故如此?
王宏良成名于百年之前,以耄耋老朽之身,突破至通玄之境,奇缘之盛,引得三玄城众人无不惊叹艳羡。
众所周知,通玄境玄修的寿元极限是三甲子一百八十年。而王宏良百年前便是耄耋老朽,时至今日,他必然已寿元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