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有异,尽管来找寡人。”赵王丹霸道:“你按寡人的意思执行便是。”
太史令见赵王丹,自从赵太后走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太史令心想:赵王丹是出于对赵太后的尊敬,有意拔高了太后的地位。
赵王丹强硬发话了,表明了态度。太史令虽觉得用‘威’不妥,也不更改变赵王丹的心意。太史令是聪明人,不会强行劝诫,以礼相争,惹怒君王。太史令见状,行礼告退。
平原君在宫门正好见着太史令愁眉苦脸,笑着道:“太史令,你怎么了。”
太史令行礼道:“见过平原君。”
平原君见他失神的模样,笑道:“我看你的样子,不会是被王上训斥了吧!”
太史令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平原君问道:“不妨说来听听,王上为何训斥你。”
太史令见自己不能劝诫王上,又见平原君在这里,心想:“以平原君的威望,他说的话,赵王不会不听。”于是,太史令将宫中与赵王丹之间的对话,又说了一遍,请平原君拿个主意。平原君听完之后,不但没有同情太史令的遭遇,反而笑道:“你被骂是应该的。”
太史令自觉没什么过错,却被平原君这般说,心中不解,问道:“平原君,我说错了什么?”
“先王、太后相继离世,这两道噩耗,对王上年少的心,打击可不小。你怎能因为这种小事,触怒王上。你被骂,活该啊!”
太史令辩驳道:“谥号是对君王的盖棺定论,平原君,这怎么是件小事。”
平原君见太史令还没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又道:“如你所说诸侯为‘威’,有齐威王、楚威王。齐威王变法图强,整顿国政,以田忌为将,孙膑为师,救赵、韩伐魏,桂陵、马陵两役,打败魏国,动摇魏国近百年的霸主之业,称雄诸侯,令齐国成为山东第一强国。楚威王救赵伐魏、徐州败齐、扩张疆土、冠绝诸国。齐威王、楚威王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太后之功,怎能与之相比。”
太史令虽没说话,却也赞同平原君表达的意思。
平原君话锋一转,又道:“赵太后不过是女儿身,却也是一代贤后,多少男儿皆不如她。她不仅辅佐先王征战诸侯,又化解齐、赵之怨,联齐退秦破燕,扬我国威。赵太后之举,岂非配不上‘威’乎?”
太史令思忖少许,忙道:“平原君说得是,是我糊涂了。”
“王上骂你,可不是意气用事。”平原君笑道:“你若乱给太后增加谥号,我和诸臣,也会骂你。”
“平原君说的是。”太史令说完,行礼告退。
赵王丹正在为赵太后谥号一事犯愁,却见平原君走了进来。平原君也看出了赵王丹因为太后之事不悦,行礼道:“臣,拜见王上。”
“叔父,不必多礼。”赵王丹示意平原君坐下,又道:“叔父,寡人有一问。”
平原君见赵王丹语调客气了不少,问道:“王上,请说。”
赵王丹思虑再三,语调稳重而又清晰地问道:“叔父,寡人应该如何评价母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