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瑶瑶是疾言厉色。
柳岸平愤愤地拍拍手,一脸怒然。
“现在都将钱银捐出去,柳府和抄家又有何分别!”
闻言,杜瑶瑶面色青灰,心底不禁冷嘲,事到如今他在乎的只有他的银子,真是替那个正牌太后感到寒心。
她怒目而视,争辩道:“父亲难道要为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抛弃女儿吗?我和银子到底孰轻孰重?!”
“自然是银……”话说一半,柳岸平戛然声止,看着杜瑶瑶情绪激愤,他随即话锋一转,“自……自然是你,你是为父的女儿,虎毒不食子嘛。”
杜瑶瑶了然于心,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才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那个原太后,纵然性格嚣张跋扈,但她那些荒诞无礼的要求都来自柳岸平的授命,都是为了柳家。
否则豆蔻花季,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进宫嫁给将死的老皇帝?
“不论你选哪一个,父亲要明白,没有我这个太后便没有柳府今日的荣华,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幸失势,那个整个柳府也难逃干系!”
杜瑶瑶冷了脸,语气不禁轻蔑。
“放肆!”柳岸平见状再次怒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女!”
看柳岸平气急败坏,杜瑶瑶抿嘴一笑,浓密卷翘如羽翼一般的睫毛一扬,抬眼瞧着他。
“是,我不是你女儿,从进宫那天起,你的女儿就被你害死了,人总会变的,何况是在这宫里步步为营,现在的我不是柳家长女,是柳太后!左丞相你好好想想吧!”
杜瑶瑶字字珠玑毫不留情,柳岸平也诧异女儿何曾这般疾言厉色过?
“……”
柳岸平终归忍住了。他久在朝堂,很多事情也懂得,何况若真与她不欢而散,柳家肯定也捞不到好处。
随后他长叹一声,右手捏着眉心一副殚精竭虑的模样,“你为何不替为父想想,我们家当真是拿不出钱了,你那败家子的弟弟赌钱将家里的钱都赔进去了……”
柳辕嗜赌成性,便是有万贯家财,金山一座迟早也会被他赌得分文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