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大殿之上,噤若寒蝉,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这一跪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直令众人措手不及,从前刁蛮跋扈的太后,在陵寝连先皇也敢不跪,今日竟在百官面前俯首,实乃千古奇闻。
杜瑶瑶蹙紧眉稍,神情郑重道:“是哀家擅自动用国库,哀家认罪。”
“太后这……”
夜祁南一时诧异,正欲开口说什么却又被右丞相蒋林打断,“罪证确凿,皇上若不严惩太后,不足以平民愤!”
在场一众官员委实佩服蒋林的直言进谏,柳依乃何许人?贵为太后,千尊之躯!何况她父亲还是手握大权的左丞相柳岸平!
“……”
夜祁南举棋不定,蒋林见他犹豫,更大胆上前一步俯身叩拜道:“皇上,国库乃国之根本,私自动用国库,目无法纪,若不让太后自裁谢罪恐怕难以平息民愤呀!”
杜瑶瑶跪在大殿上,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拒不认罪得一死,如今自己认罪也难逃一死?
此时,夜北澈抬眸,看向阶下的蒋林道:“蒋大人说让太后以死来平民愤,若是本就没有所谓的民愤呢?”
闻听,蒋林冷笑,“呵,事到如今,摄政王不必替太后狡辩了!南方天灾,大水淹没万顷良田,百姓无衣无食,苦不堪言,原本可开国库赈灾如今却被太后私用,此等事怎会不激起民愤!”
蒋林一番慷慨陈词令人动容,不愧是心怀天下的尚书大人,若不是他对自己咄咄逼人,杜瑶瑶都能被感动到对他心生钦佩。
“蒋大人心系苍生,哀家敬仰,不过……”杜瑶瑶稍稍一顿,目光似利箭一般穿过人群直看向他,缓缓道:“哀家动用国库,本就是为了赈济百姓!”
话至此处,众人皆是一愣,杜瑶瑶的话一出,令蒋林猝不及防,“什……什么意思?”
柳依起身,莲步徐徐走下大殿。
“哀家先前是为了赈济灾民才动用国库,取了多少款登记在册都有明细,大人不妨一查,更何况,赈济灾民不光只有国库,我父因为南方水患灾害彻夜难眠,最后倾举家之力拿出十万两送去灾区救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