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别你娘的个马屎弹子姥姥!”
老残不由分说,一脚跨过火堆抡起鞭子直冲马杌子扑上去。
“噢——吖!”
杌子惊地惨嚎一声翻身爬起抱头鼠窜。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老残佝偻着背凶神恶煞般连跑加跳追去。
“啪!啪!”
暗夜中鞭声连连作响,伴着叫骂声越响越远……
直到这会儿张三疯才缓过神来,他从地上爬起口中连连惊叹:
“鹅滴个娘嘞,这羊腿吃的……好险!好险!”
他担心老残再返回来自己可就麻烦了,慌里慌张捡起地上的剃刀拔腿就走。
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也顾不得烫,一把抓起火堆上的羊腿揣在怀中匆匆而去……
这一夜无比惊险。
好在马杌子腿脚快,最终甩开老残躲进了庄稼地里。
他也不敢回家,家里没爹没娘,就一副破柴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只好躲在庄稼地里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马杌子一觉醒来,浑身早被露水湿透了。
他又冷又饿,远远地围着村子转了两圈,但是想到老残那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抽筋的眼神,最终也没敢进村。
他缩着脖子转来转去,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南的建材厂附近,最后一咬牙心想:饿死皮薄的,撑死脸厚的,对,就去找她!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整整衣服大跨步进了建材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