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照片要等,早几年前是等三五天,后来是一天,现在着急的话两个小时就能洗出来了。
几个人也没在照相馆傻等,盛意领着去了早餐店里,一人一碗米粉。
祝瑶的那碗从开始到结束都分毫未动。
盛意道:“瑶瑶,你吃两根吧,你瘦成这样,大爷肯定要说不好看了。”
祝瑶现在瘦得太过了,脸上勉强还有丁点的肉,但是手臂和小腿都接近皮包骨的状态,若是单看某个部位,实在是不好看,整个人也就仗着脸还能看,勉强像个样子。
“吸溜”两声。
祝瑶吃了两根米粉,重新放下了筷子,点评道:“连我爷爷做的三分都不如。”
盛意无可奈何地拿过她的碗,飞速地解决掉了。
吃完米粉再沿着几条街道瞎逛了一圈,祝瑶猛地盯住了一个摊位。
那摊位是卖老头花衬衫的,因为风格实在带点骚气,张扬恣意,并不怎么受欢迎,经常性挂着大甩卖10元一件的牌子,祝瑶之前买过一件给祝贤,还给她爷配了个墨镜,爷孙俩在家里演上了电影,乐得不行。
祝瑶想到那些,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盛意一把搂住人带走了。
回到照相馆,才过了一个小时零七分,不过照片全洗好了,因为他们洗得多,老板给插了队,提前安排了。
带上照片,三个人回了村里,直奔矮山岭。
祝贤的坟还很新,墓前的供品稍显凌乱,四周有散落的白布,那是先前戴孝戴在头上或者手臂上的,最显眼的是扣在坟头上扎着仙鹤的灵棚,不过要不了几个月,灵棚也会被风吹日晒雨打到只剩下个架子。
要是往常,祝瑶看见了这些东西就会害怕,如今却只觉得凄凉和悲伤。
盛意拉开背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香、纸、打火机,还有两个街上刚买的新鲜桃子,祝贤生前挺爱吃这个的,也摆了上去。
“爷爷,这张是我和哥哥刚到绿城,我们买了一个相机,老板出价一万三,哥哥还了一半,人家差点把我们赶出来。”祝瑶盘腿坐在了墓前,开始边烧照片边跟爷爷唠叨。她的膝盖因为出殡那天跪得太狠,直到现在还有伤,已经不能再跪了。
“这张是我在排练,爷爷你知道吗,我还差点就摔了,幸好哥哥接住了我……”